皮影戏本来就难,现在她还受伤了,意味着几乎需要墨染包揽全部动手的活。
顾不得手上的伤口,内疚不安席卷而来,“染染,对不起我搞砸了。”
她茫然无措的站在原地,下意识的不敢跟墨染对视。
“没有。”
她不擅长安慰人,但大抵能感觉到眼前的人似乎很难过。
“你喜欢哪出戏?”
“啊?”
“你来决定我们演哪一出,我来雕刻。”
“我记得你说喜欢小时候看过的,西游记三打白骨精,还是红楼梦?”
皮影戏里承载了她儿童时期的所有的快乐,她喜欢三打白骨精,喜欢外公靠在外公的臂弯里,听那些有趣的故事。
之所以选皮影戏,大概是因为想去记忆里拥抱外公。
........
不单单是皮影戏难,另外几组每一项非遗传承,都遇到了不同程度的困难。
另一边李静同样苦不堪言,从挑选竹子,砍竹子,劈竹子,最基础的几步就已经让人崩溃了。
一天下来心如死灰。
郑红用着不那么标准的普通话,交流心得,“介个真的号难哦,”
吴萋萋仿佛找到了知音,她果断伸出自己经过包扎的手。
一群人相视一笑,陈言积极展示今天的学习成功,其实就是枯燥的踢腿,也不难就是踢了一天而已。
难兄难弟大团圆时刻,这不就来了吗!
自从综艺官博,公布了这一期的嘉宾阵容,粉丝一副嗷嗷待哺的架势。
李静本来想跟节目组商量,能不能直接从竹编开始。
导演秉承着苦嘉宾,不能苦观众的心态,压根没给几人讨价还价的余地。
气的她晚饭多吃了两碗,吴萋萋最后还是选了三打白骨精,梦中情猴等等,她马上就到。
“染染,你什么时候拿回来的?”
吴萋萋洗漱出来,发现墨染坐在书桌前,如墨水渲染的青丝散落在身侧,雕刻刀在她手里像是乖巧听话的小孩。
皮影人的四肢和头部是分别雕成的,用线连缀而成,以便表演时活动自如。
这么一会功夫,刀工精致,造型逼真,孙悟空的头部跃然浮现,栩栩如生。
“染染。”四目相对,“发明你的人真是个天才。”
白迟:..........噗!
“你很闲?”
下一秒吴萋萋手里多了一踏资料,“每个角色的台词,口技,唱词,念白,还有戏腔。”
为剧情的需要,烘托气氛,对门外汉来说难度可想而知。
墨染的本意是让她先熟悉一下,刚刚还耍宝的人这会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又在乱想什么,只是让你先熟悉下,明天陈老师会教你。”
“你是演员,在担心什么?”
说着她好笑的戳了戳她光洁的额头,转身继续雕刻。
皮影戏影人的制作不是光雕刻出来就行,绘画雕刻只是第二步,影人一般分头、身、四肢等几部分,均为侧影,头部附有盔帽,身部、四肢皆着服饰。
涂油彩后用火砖烘烤压平即成,演出时将影人的头插于身部,身与四肢相接,同时在身部和两手安上三根竹扦,即可操作演出。
除了人物造型外,还要刻制一些砌末道具、桌椅和景物造型,以便配合表演。
“帝君这就是人间家喻户晓的猴吗?”
因着墨染开始忙着雕刻那什么美猴王,白迟可以说是西游记骨灰级学者了,要他说那美猴王命可真是苦。
跟着唐僧那么个倒霉玩意,这样一想它命可真是好啊。
“确实命苦。”对于孙悟空来说,成佛从来不是它的追求。
放到修真界来说,她更多的是觉得天道出了问题。
唐僧更像是,天道选中的气运之子,凭借各类大神外挂开到底,那这还算修行吗?
总之对唐僧这类大师,谢邀勿扰!
接下来的几天,每个嘉宾的房间里,不到晚上十二点熄灯不存在的。
睡觉之前吴萋萋忧心忡忡的念叨,“染染,明天那个牛皮是不是就浸泡好了?”
“嗯,不用担心,有我在明天我来刮。”
听到这她更愧疚了,难度最高的任务是她选的,脏活累活都是墨染在干。
想到这不行,“染染明天我们换一换。”
“口技跟戏腔的部分,我学不会我只会念白,我想你跟着陈老师学一天,我们互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