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平时,工藤新一或许会取笑他何时封的“世界第一的怪盗”,有没有问过黑羽盗一的意思,可此时,心中的激荡与柔情交缠,他说不出玩笑的话,只正色道:“这样的事,三年五载是做不完的,要做就是一辈子。”
黑羽快斗一语双关:“要的就是一辈子。”
工藤新一深吸口气,怪盗的表情太过认真,他转过身来后,便成了对方迎光而立,也许是阳光太过明亮,他竟觉得眼前有阵阵的发黑。
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每一次跳动似乎都诉说着爱意,以至于他看着眼前的怪盗,再想不起半点其他。
他笑了笑,神色从张扬变得温柔:“那我是不是有点得寸进尺啊。”
“谁让我家名侦探想这么做呢,我这个男朋友不宠着还能怎么办呢。”
黑羽快斗说着眨了眨眼,“不过我觉得,‘得寸进尺’换成‘恃宠生娇’会更合适呢。”
上一秒还在因为那一句“男朋友”而脸红,下一秒就因为那一句“恃宠生娇”而恼羞成怒,侦探不轻不重地给了黑羽快斗一拳,笑骂道:“我看你才是得寸进尺。”
黑羽快斗捂着胸口夸张地怪叫一声,继而叫屈:“怎么别人家的小情侣听到情话总能收获一枚香吻,换到我身上,就只能收获一拳呢。”
工藤新一白他一眼,“你怎么不在自己身上找找问题。”
“我可是认真的,说起来,新一你知道吗,除了我刚才说的那种结局以外,往往还有另一种观众都喜欢看到的结局呢。”
黑羽快斗有意引导:“比如说童话里常见的那种结局。”
“你是说王子和公主?”工藤新一挑眉,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怎么,需要我给你找个公主来亲吻你吗?”
黑羽快斗嘻嘻一笑,“再美的公主如何能比得上我家新一呢。”
工藤新一想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我比公主还美?可是对上黑羽快斗那张与自己无比相似的面孔便噗嗤笑了起来。
在黑羽快斗疑惑的目光中,工藤新一没有解释,握住他的手凑了上去,“公主是没有了,不如你勉强接受下王子的吻?”
童话故事里,最后总是公主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可他们不是童话,如果是推理故事的话,为什么不能是侦探和怪盗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呢?
工藤新一一吻即退,然而这次黑羽快斗又怎会容忍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拨,一手揽过他的腰,阻止了他后退的架势,他压低声音,声线磁性而性感:“怎么,亲了那么多次,我不主动的话你都不知道该怎么亲吻吗?”
工藤新一双颊瞬时红透了,他瞪了黑羽快斗一眼,虽说是瞪,可配着他那绯红的脸颊,直看得黑羽快斗险些化身饿狼。
眼见黑羽快斗的表情越来越危险,工藤新一连忙解释:“现在不行,虽然不知道来人是谁,可是那些警车的声音可是越来越近了,我可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表演的爱好。”
可此时黑羽快斗哪里还听得见这些,他再度凑了过来,“没事,我们速战速决。”
说着,他便垂首狠狠地亲了下去。
然而,在碰触到嘴唇的刹那,怀中人的身体却软了下去。
黑羽快斗只以为工藤新一又再故意逗弄他,勉力支撑着对方不断下滑的身体,又好气又好笑道:“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怎么总是挑拨完了我又不给亲。”
话音落下,却见怀中的工藤新一双目闭合,脸上一片平和淡然。
他就那样平静地躺在黑羽快斗的臂弯中,似是陷入了沉睡,又似乎是……
永久地睡了过去。
黑羽快斗只觉脑中轰然一片,恐慌在一瞬间蔓延至全身,双手不自觉卸力,察觉到工藤新一再度软下的身子,又用力慌忙搀扶,然而惊惧之下双手根本使不上力,只仓皇地顺着工藤新一下滑的力道一同坐了下去。
不过是短短一晚的时间,倒下和支撑的两人便交换了过来。
只是上次化身梅里·帕特时的昏倒是他有意为之,如今的工藤新一却显然不是。
急促的奔跑声突然自不远处传来,黑羽快斗却分不出半分心神给来人。
右手不经意碰到工藤新一胸前的位置,黑羽快斗在摸到某个微微突起的硬物时愣了下,接着想到什么一般,他自工藤新一的脖颈处摸到一条项链,掏出来便看到了那无比熟悉的红宝石戒指。
还不等他触碰,接触到阳光的刹那,黑羽快斗亲眼看到,那颗用他的鲜血凝结而成的红宝石,宛如遇见烈焰的寒冰般寸寸开裂。
裂痕越来越大,眨眼间竟是化成了一地的粉末。
清风微扬,泛红的粉末倏然飘散在山林间。
黑羽快斗骇然惊觉——
一月之期,已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