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楚楹惊叹道,又转而想起了什么,看了看沈槐安。
“按照灵月泽的规矩,入扬州不是不能动用任何灵力吗?”
“有老夫在,这等限制算什么。”元若豪气地挥挥手,又解释道,“灵月泽立此规矩,是因为想入灵月泽必得见诚心,所以入口处会设关卡,凭能力而进,但你们如今跟着我,便不必受此磨难了。”
楚楹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颇有些期待起来,算算时间,和若莹分别也有段时日了,她们自相遇开始,还从未离开对方这般久,不知如今是否也在想念着她?
她和尊上,到底有着什么往事呢?
还有师傅,想必此时还算安好,也不知道能不能彻底恢复。
她扭过头看了看身旁的二人,迎着迎面而来的凉风,托着腮往天上瞧了两眼。
也是白茫茫的一片,可谓是天地一色。
元若和沈槐安也笑了笑,顺着她的样子也仰起头来看,却没有人再说话了。
三个人各怀心思,整齐地站成了一排,也都没有动作,以至于安七出来的时候被这一排傀儡吓了一跳。
他以为这三人在看什么入迷了,便走上前去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分明只有雪,什么也没有。
干什么呢这是?安七吸一口气,欲言又止,还是将话咽了下去,算了,他还是走吧。
他转身欲走,却听元若轻飘飘地来一句:“小安七。”
他吓了一跳,又立马转过身来,见三个人也转了回来。
楚楹在吃饼,沈槐安一脸淡漠,元若则一脸正经。
安七笑了笑,从容自若地打了个招呼:“哥哥姐姐尊上,辰好。”
“我有话要与你说。”元若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揽住了人朝身后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先行一步。
楚楹看了看沈槐安,本来不想问什么的,便很快听沈槐安自己开口道:“按照灵月泽的规矩,是不允许他进去的。”
楚楹转了转脑袋,猜测道:“因为他犯了什么忌讳吗?”
“是,他修过邪道,是灵月泽的大忌。”
楚楹顿了一下,问道:“大人从一开始便知道吗?”
“是,所以一开始我很不喜欢他。”
“那现在大人还是不喜欢吗?”
“说不上了,想必他也有苦衷,我没资格评判他。”
楚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反应了过来。
元若能与沈槐安,柳记年,甚至师傅相识,想必冥界和灵月泽是类似于盟友的关系,来铲除邪祟,保世间阴阳相衡的,所以邪道是灵月泽的大忌,这一点也是有道理的。
“大人一开始是不是……也不喜欢我?”楚楹又回想起了往日沈槐安的模样,开玩笑道。
“为何这样想?”沈槐安也好笑地瞥了她一眼。
“因为……大人一开始总是冷脸相待,我就想是不是因为我太弱了?”楚楹说着说着,又笑了出来,“我想若不是因为命绳的缘故,大人当初应该便不会带着我了。”
“你想多了,我从未觉得你弱,只是我那时不喜欢与人相处罢了。”沈槐安无奈地摇摇头,停了一下,转过头有些认真地看着楚楹。
“如果没有命绳,我们也会相遇的。”
“真的吗?”楚楹与他对视上,笑了笑。
“真的。”沈槐安斩钉截铁道。
就算没有今天,没有今年,那么在明天,在来年,在未来的某一天,总会相遇的。
沈槐安心里有很多话都说不出来,因为这世间必然的轨迹,不允许他说出来,他只能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一个机遇,来帮助他,帮助他们,能够将过往的种种重拾。
更何况,他的记忆也只限于凤城,他忘了太多事情了。
楚楹看不出他的想法,只觉得他的眼神很复杂,藏着很多东西。
“大人,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楚楹笑了笑问道。
沈槐安愣了愣,停了一会儿才道:“朋友。”
“那既然是朋友,大人可以告诉我,你方才在想什么吗?”楚楹循循善诱道。
“我在想,也许我们……曾经见过。”沈槐安试探了一下道。
“我长得很眼熟吗?”楚楹笑了一声调侃道。
“是啊,你长得确实有些眼熟。”沈槐安双臂倚在船上,开玩笑道。
“那还挺巧的。”楚楹也倚在船上笑道。
“那你觉得我眼熟吗?”
“实话实说,我以前从未见过大人这般的模样。”
“好吧。”沈槐安也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