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毫无反抗之力。
好在这只持续了一小会儿,元若收回手来,见她面色好转,将人扶稳了便松开了手,转身道:“灵根怎么坏的?”
“天劫所致。”若莹垂眸道。
“你替那个露妖受的?”
“是。”
“我记得那时你才刚过完千年雷劫,短时间内再受一遭,你不怕死?”
“我那时没想那么多。”若莹低头道。
原露修为不够,应劫是必死之局,可她就不一样了,她的修为已破千年,这劫对她来说,还有一线生机。
“真傻。”
元若嘲讽地笑了笑,却又有些无奈。
“这么多年,为何不回来?”
若莹张了张口,却不知要如何说起。
“不敢,还是不愿?”
“是不是你觉得,灵月泽的规矩束缚了你,所以你想出去?”
听到他这一连串的话,若莹有些惶恐,忙道:“自然不是!”
而后她声音渐弱,低声道:“当年我……也许是神志不清了,借尊上您对我的信任,行了偷盗之举,不仅害了灵月泽,还让徐州陷入了如此大难……”
“要真说起来,自然是不敢回。”
元若将眉头松开,微微叹了一口气,转回身来看向她道:“这些年过得如何?”
“尚可。”若莹见他看了过来,忙低头道。
“都记起来了?”
“是。”
元若挑了挑眉,坐了下来,抬头正对着她的视线道:“怪不得,我这么多年都找不到你,你的灵根损坏,可有想过如何应对?”
若莹再把头低下了一些道:“灵根损坏,是不可逆之果,顺其自然便好了。”
元若听到这话又气笑了一声,而后抬头道:“你知道我是何时找到你的吗?”
若莹不明所以地抬眸,有些不解。
“按人间的日子算,应当是十年前。”
元若忽然对她温柔地笑了笑。
十年前,他有要事要同清缘商量,便前往徐州普陀寺,刚进门时便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稚嫩的小女童正在踢小鞠,许是踢歪了,竟滚到了他的脚边。
那小鞠还沾着点点落雪,那时,也是雪天。
漫天的飞雪,同今日这般,将世界万物都染成了一片纯净。
在这片纯净中,他看到了一抹春日的颜色。
熟悉的鹅黄色身影映入眼帘,身轻体快地,一蹦就蹦到了他的面前。
就如以前那般,元若记得很分明,她刚得了准允可以进他的殿时,她也是这般活泼欣喜。
可那时她的笑颜却对准了那个小女童,为女童扫了扫头上的雪,而后便要去拾球,却猛然一顿。
很快她把球拾起,站起身来毕恭毕敬道:“抱歉,公子。”
“无事。”元若分明是很激动的,可还是压了下来,平淡道。
若莹听完后便点点头,转身就要拉着女童走,元若却想再说几句话。
可要说什么呢?
“你不认得我吗?”他下意识问道。
“公子此言差矣,我如何能认得你。”若莹诧异道。
“那……清缘大师在吗?”他只能听见自己这么说道。
“您找大师?”若莹怔了一下,而后斩钉截铁道,“抱歉,我不清楚。”
还挺有防备。
元若笑了笑。
若莹见状忙拉着楚楹道:“那我们先走了。”
她们二人匆匆离去,他却悄悄跟了上去。
“阿莹,你为何如此匆忙啊?”小楚楹不解道。
“那个人修为很高,绝对不简单,还是离得远一些比较好。”若莹小心翼翼道。
“好了小楹儿,我们去找你师傅,万一他是坏人怎么办,还是要提前说明才好。”
于是这两个人影就越跑越远,直至变成两个小小的身影,变成两个小点,渐渐地,消失不见了。
元若很怔然,她居然把他忘了。
他看了看自己,为遮掩耳目,他的确换了副皮囊,可纵是如此,她怎么能认不出他呢!
元若从回忆中醒过神来,有些愤愤道:“清缘这老家伙,竟瞒了我这么久。”
若莹努力地回忆,试图从他口中描述的画面中想起来,可无论如何也想不分明了。
毕竟这件事,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想了好一会儿,才有了一点依稀的记忆。
好像,是有这么一件事。
元若抬眸道:“所以,你不必担心,我不会问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