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上可随意查探他们的修为,便可发现,有的修为极高,便是因为如此。”
这些监工一脸毕恭毕敬地,将话都讲得头头是道,仿佛这就是事实。
元若一脸理解地笑了笑道:“辛苦了诸位,若是你们不愿留在此地了,青面獠牙可随时放行。”
随后他还不等这些人回话,头也不转地在这绕了一圈,也不去冰河区域,反而径直往里走,监工们相互对了对眼神,最后行了个礼送他离去。
“大人?”楚楹悄悄道。
沈槐安笑笑:“无事,他只是象征性地来走一圈。”
彼时一个小冰房内,安七坐的端正,嘴角微微上扬,谈笑风生,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
“今日我还有要事,便先行离去,待寻了空便再来向道长讨教。”
安七见状,轻轻地点了点头,笑道:“那我便静待大人了。”
眼前的人站了起来,行了个礼便走至冰壁旁,轻轻一贴,整个人便融了进去,不见踪影了。
安七确认他已走,这才松懈下来,一下瘫在冰桌上,不禁用衣裳裹了裹四肢。
冷啊,真是冷!
他环顾四周,桌椅床榻全部都是由寒冰筑成的,偏偏还是千年寒冰,散发的寒气可谓是侵入骨髓,让人不住地发抖。
更甚的是,这里灵力受限极为严重,他根本挤不出一点灵力御寒护体,全靠自己硬抗。
安七站起来走了几圈,活动了一下筋骨,眉目间一沉。
早在徐州之时,他便已递了投名状。
元若在看他第一眼时便知他底细,以环浔山丢失多年的法宝为条件,提出了诉求。
元若道,灵月泽有邪道同途,并隐藏多年,他需设局彻底铲除邪佞,但若想成事,最简单的方法便是以同途之意,并入棋局。
安七应了下来,为此开始重拾邪道,在暗市中四处搜罗。
若是想要彻底摧毁灵月泽,那么主导者所递出的橄榄枝也必是不可小觑的。
只用了两天,安七便寻到了一个消息。
有一个暗市的老人,在大批量的寻找能力高强的邪道者,但要求甚高,需要能够锻造邪祟实体,并为之操控。
是以一直没有寻到合适人选。
待确认了地点就是在灵月泽后,安七自然而然地应了下来,并开始与背后人暗中联络。
他在这一过程中说了真话,道自己与灵月泽尊上的朋友有些交情,可以名正言顺地进来替他办事,不会让人起疑。
只可惜那人谨小慎微,从未让他做过一点事,连接应那扮成草妖的邪祟也为让他出力。
待蛇长老被发现后,那边才召了他过来,引他到湖边,并以暗号为接头信号——狡兔三窟,可否与之一见。
只可惜这人召他过来,并未以真容相示,反而日日带着面罩,不知真身。
但此人身形高大,衣着同样单薄,却丝毫不惧寒,修为定然不低。
能在镜牢的,应当是个妖。
而且出入这里极为方便,应当是这一块的管辖者。
那这里是哪呢?安七轻轻捶了捶冰壁,不禁皱起了眉,他从一进来便被送到这小房间内,连镜牢的犄角都未摸到,只有方才那一人来见过他。
那人见了他也不问身份来源,反而对他能够塑造邪祟形体展现出了极大的热枕,话中明里暗里都期望他能与之合作。
但那人警戒心依旧在,无论安七如何展现出他想出去的欲望,那人依旧面不改色,以保护为由将其劝住。
安七摸了摸冻得没有知觉的手,将四周都敲了一遍。
他停在了一处地方,这是最薄的一处。
不能再坐以待毙了,沈槐安和楚楹二人说不准也进来了,得想个法子传消息才是。
他拾起地上的冰粒,随意地将它们组成了一个畸形小小人模样,打了个响指,那小小人便浑身一激灵,手舞足蹈起来。
安七蹲下来,教了它几个动作,便站起身来,举起拳头蓄力一撞。
冰墙丝毫不动。
安七默然无语,是啊,这千年寒冰哪有这么好碎开。
随后他垂眸,将指尖割开,把鲜血抹在额心,眉间煞气横生,再蓄力破墙时,已是轻而易举。
见墙已破,他忙收起邪气,压住狂躁,对着小小人微微示意。
小小人一蹦三尺高,从破洞里一溜烟儿钻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