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调查员，你没事吧？如果没事，王局让所有调查员赶紧来一趟总部，绿藤市有变！梦魇疑似进化出能够影响现实的梦境诡域。”

面容俊美的年轻人收起自己的手术刀，平静又淡漠的看着光明俱乐部的这些人都变成安静又乖巧的尸体，倒在自己的脚下，一边淡淡回复了一句由调查局那边打过来的电话。

“知道了。”

从清歌那里出来后，被某人大方治疗好的方休还是很有职业道德，没有第一时间杀向光明俱乐部让自己安心，反而去了调查局处理事情，他真是好人。

据说之前派去调查青山精神院的人好像全军覆没，唯一一个活着回来的，醒来以后，还快要灵性失控了。

方休对此还是有点兴趣的。

他曾经在青山精神病里看见了某些令人在意的东西。除了想杀“老婆”，大概也就弄清楚这个世界的真相，让他能驻足了。

你问清歌？

在方休的心里，祂暂时被算在自己的底牌里——是的，只是暂时。

方休目前能给予的信任程度，只到这里了。这还是因为清歌从出场到现在，一副根本懒得搭理和动弹的模样。不管祂最终有什么目的，方休并不失给对方信任的勇气。

好吧，他也打不过清歌，大佬就在身边，为什么不能抱一下大腿，利用利用呢？一味偏执，将人得罪死，然后求死得死的蠢货，才不会是自己。

没有实力的时候，不宜树立太多敌人，要努力把敌人变得少少的，“朋友”多多的。

随后，方休就在调查局了解到，有诡异从青山精神病院借由御灵师身体成功出逃。就是那个把他拉入梦境，然后塑造出全世界没有任何诡异的煞笔诡异，也是被赵浩神勇无敌日诡的那只。

梦魇，大概还处于A级，没有实体，寻常攻击很难伤害到它，能够吸收人类的恐惧变得更强。它的出逃，注定了会有很多人就此死去。

因为人类很难克服恐惧，这种情绪并不是你说克服就能克服的，当你在面对恐惧的时候，想着大吼一声，闭眼莽一波，想是这么想的，但实际可能操作不出来。

这种诡异，杀普通人不要太顺手。

在调查局众人忙碌又恐惧时，方休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比如——先把光明俱乐部的那些人全部扬了。

和解？方休从没想过。

当他被迫杀了林子阳后，拿到那个诡器，就和光明俱乐部不死不休了。

与其让这些人在背后说不定什么时候背叛自己，捅他一刀，不如先一步送他们下地府，这是独属于方休的仁慈啊。

现在，他也确实办到了。

方休挂断这则来自调查局的电话，并没有轻易里面的内容。

不过，去调查局再看看也无妨，说不定梦魇这几天就重新回到调查局，等着他自投罗网了。

方休相信以自己的吸引力，梦魇在他手里吃了两次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青年离开了光明俱乐部。

踏入街道后，方休脚步没有停，他无视笼罩整个绿藤市上空出现的阴影，也不去看天空替代了月亮的巨大无比血红色双眸。

那是梦魇的眼睛。

街道不知不觉开始变得怪异起来，曾经繁华的建筑在视线里，都有些失真，好像整个世界的画质从高清降到了标清。

方休神色平静，他走在这片阴森的街道上，孤单清晰的身影和周围的模糊失真，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

“笔仙笔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

握住钢笔的青年蹙眉，盯着钢笔下面的白纸，还有自己手上按住的那只阴冷手掌。

顿了顿，方休开口询问笔仙他的问题。

“清歌的身份是什么？”

“……”

调查局有几个人知道方休上次任务受重伤，就是一个名叫清歌的男人，自称他的男友，将其接走，但没想到如此紧要关头，方休居然会把珍贵的问题放在这种小事情上。

“方休，都什么时候了，问这个做什么？”

方休充耳不闻，只是神色非常平静的盯着手里的钢笔。

笔仙之笔，只有御灵师才能使用的诡器，付出一定的代价，便能得知想要的答案，而问题越重要，被收取的代价就越高，且随机。可能是你的一根手指，一双眼睛，也有可能是心脏，头颅……

然后，他不出意料的炸了。

是的，原地爆炸，鲜血碎肉喷满整个回忆的墙壁那种，扣都扣不下来。

笔仙陷入了癫狂，根本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方休却突然笑了一下。

挺好的，清歌果然和“老婆”差不多，或者说，最差也是同层次的存在。

以后哪天实在不行了，杀了“老婆”这个鬼东西，他就借清歌的力量，把它给弄死。

当然，这是最后没有办法的办法，但凡有一丝亲手杀死“老婆”的机会，方休绝对不能放过。

没有任何东西，能在杀了他十八次后，还可以活着！“老婆”必须死！

在距离绿藤市调查局总部不远的住房区，清歌陡然睁开眼，如琉璃一样剔透的眼珠微微转动，他望向窗外，看见了覆盖下来的不详阴影。

也听到了自己耳边若隐若现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