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这鞋臭气轰轰的,不要也罢。
正要赤脚回去,被余寂拦住,“你站在这里别动,我去给你拿拖鞋。”
在视线范围内,江月听话地站在原地没动,只看着余寂远去的背影失神,几天前他也是这样不让自己不穿鞋。
轻笑了笑,她没管地继续跟着余寂离开的方向走去,周遭没了人,仅在与牧希擦肩而过之际,她道:
“优柔寡断的人会失去一切。”
刚才那番话不仅是说给张扬听的,还有他。
最后一句极轻的牧希二字消散在风里,是多年以来不曾在从对方口中,呼喊自己名字时能听到的语气。
牧希明白,这不是对自己的好心衷告,而是对自己未来的预告。
斩钉截铁的预告。
是啊,像他这种人,永远都不配拥有。
她是...凌岁穗也是。
好像他的出现总是那么的不合时宜呢。
***
卧室里,凌岁穗没有怪江月打了张扬,只是怪她为什么要弄伤自己。
“你打他可以,我帮你打,你看你把自己的手弄成这样...下次啊,你得这样....”
她一边上药,一边有些喋喋不休,江月默着声安静"挨骂"。
“好好好,下次不那么冲动了。”
“耶,你别说,我当时还刚和周淮先说,说你不是那么冲动的人,结果你xiu的一声,骂着就飞出去了。”
“嗯,下次一定。”江月懊恼,又是一个左勾拳,“在他说第一个字之前就把他打成sb。”
“6。”凌岁穗是心服口服了,好好上着药,想着就随她去吧。
叮嘱道:“好了,包好了,这几天别碰水啊,后面我再帮你换。”
现在就她们两个人,凌岁穗想现在就是个好时机,去告诉她自己其实已经和周淮先在一起了。
她将周淮先叫来,关上了门,以防待会江月的叫声吓到别人。
不出所料……
“我靠我靠我靠!真的吗?”江月擦着不存在的眼泪,“我快要哭了,这辈子没这么开心过。”
凌岁穗向周淮先示意着被都成筛子的自己,动着口型:看吧,全中。
“亲嘴了吗?亲嘴了吗?”
害怕她把之前两个人聊的那些不太健康的东西抖落出来,那她就真的在周淮先面前就是无地自容了。
今天本来就是自己强吻了他,凌岁穗赶紧坐直了捂住她的嘴:
“嘘,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打听。”
“那能亲一个给我看看吗?”江月眼睛亮极,那就是亲了。
双手撑在床边靠近,摆出个天真无害的表情,江月配合眨着眼睛:
“我都没见过你在我面前亲过嘴哎,想看,爱看。”
啊?亲嘴不是一个比较私密的事情吗?凌岁穗舔了舔嘴唇,就算她愿意,周淮先也不一定愿意啊。
周淮先在她身后,也眨巴着眼睛:其实我愿意。
凌岁穗转过头拒绝,“我收回我对你的评价,你真的一点也不稳重!”
“求求了,求求了。”江月看她走不通,就可怜巴巴地越过她转向周淮先:
“求求了,你们在一起的愿望已经实现了,我就最后这一个心愿了,满足我一下吧。”
“嗯....”周淮先举棋不定。
江月索性破罐子破摔,“看不到你们亲嘴的话,我今晚一定睡不着的。”仰天大哭一声,“呜呜呜呜,我死不瞑目啊~”
知道周淮先是个有求必应的,惯不会拒绝人的,凌岁穗眼神制止着,转向江月,打出一个叉:
“哎呀,不行,你看周淮先也没用,这个家我说了算。”
“嗯,她说了算。”周淮先扯了扯嘴角,虽然他也很想亲。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啊。”她憋着嘴仰头哇哇假哭起来。
“哎呦呦,真可怜。”凌岁穗陪她演着戏,“别哭了宝贝,等我们结婚的时候你就能看到了。”
“那我估计会哭得更惨。”江月收起哭相,却仍是撇着嘴的,“那等你们结婚一定要亲给我看啊。”
“可以。”
“那...”江月搅着手指,“明天可以结婚吗?”
凌岁穗:“....”无语ing。
“明天不行……后天?反正你们早点安排日程,我真的很想参加你们的婚礼。”
她可怜兮兮道:“拜托拜托。”
“哦,可以,现在就结婚,你和大双当伴娘,外面那两个当伴郎。”
“那现在亲吧,我准备好了,保证连眼睛眨都不会眨一下的。”
“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