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0年9月25日上午十点,横跨北美大陆的竞赛SBR终于揭开序幕,从阳光明媚的圣地亚哥海滩出发,这场长达约六千公里的漫长旅程将穿越整个美利坚,终点直指繁华的纽约市。参赛者们可以自由选择骑行工具,甚至可以武装自己,就是不能有犯罪行为。
以壮阔的太平洋作为背景,三千五百多名选手们沿着海岸线一字排开,场面非常壮观,嘶吼的马鸣声、咆蹄声不绝于耳。除了传统的骑马外,还有骑骆驼、搭汽车、甚至有个印第安跑男打算赤脚跑完全程。
凭着杰洛只言片语的指点,在SBR参赛队伍的最前方,SLOW DANCER侧首拱了拱乔尼……无法描述的旋转力量,像是在半空中的微妙圆弧,乔尼的整个身体不由自主地随着马身偏移,等他握紧缰绳后,他整个人已经巧妙地翻身上马。
“……”
乔尼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虽然他知道重新“回到马背”是多么渺小而不值得兴奋的事,但是他还是想要分享给艾莲。
此刻的艾莲肯定是搭乘观众观赏火车,准备在第一阶段的终点等他吧,估计她知道后会温柔地看着他,对他真诚祝贺。
是因为激动吗,他的心率仿佛在喧嚣。无人知晓的是,这位曾经的天才骑手即将再次闪耀。
“哈嚏”此刻在比赛队伍后方的艾莲打了个喷嚏,这个比赛也太尘土飞扬了吧,她鼻子很敏感诶。
哨声响起,第一赛段开始,三千五百多名选手如同离弦的箭,一起冲了出去。赛道上的竞争远比想象中更为激烈,马上很多骑手就发生了冲撞事故,一名骑着骆驼的埃及人狂野地横冲直撞,不过,没过多久也把自己的骆驼撞进了仙人掌群,开局即人仰马翻。
在这片混乱之中,还是有一人如同鹤立鸡群。解说员乘坐着热气球,在高空俯瞰着这场激烈的角逐,大声地广播着:“太惊人了!杰洛·齐贝林以一骑绝尘之势,遥遥领先!他仿佛已经准备好摆脱众人的追击,独自跑完这第一赛段!”
艾莲作为一个还在摸索阶段的新手骑者,被挤到参赛队伍的后方。一想到不知道会被前方这些不注重卫生的邋遢骑手堵多久路,路上又是砂石又是牛粪,她就两眼一黑,普遍医生都会很有洁癖啊。
昨天她才从附近的富裕农场主那买来农场主压箱底的宝马,至于用Fallen Angel的能力“说服”富商就这事就暂且不提了。她给这匹红色骏马起名“红色法拉利”,因为红色的马身、流线的身条,就像一只烈火燃烧的猛兽,让她想起她在上个世界的爱车法拉利FF。
红色法拉利也是匹烈马,尽管过去两年乔尼聊天时有跟她提及一下马术的理论知识,毕竟艾莲当时也没想到原来自己还有参加长距离赛马的一天,只能借助暗示的能力来提高与马匹的默契程度,幸亏红色法拉利好像本来就蛮喜欢她作为主人。
想想她一个没什么经验的骑手要开始6千公里的骑行马上就头皮发麻,只能见机行事了,话说她还从路边兜售的人那买了一本《赛马秘籍:从入门到精通》,不过她已经没有时间看了,等到后面赛程有空的时候再研究吧。
领先的选手队伍里的厮杀相当激烈,迪亚哥巧妙地利用杰洛的马匹抵挡风压,又敏锐地识破了杰洛坐骑在第八次呼吸时向右偏移的习惯,趁机一举超越,将杰洛甩在了身后。
结果迪亚哥的领先并未持续太久,赛跑路段的木桥就被杰洛的铁球弄塌了,迪亚哥和尚未来得及过桥的骑手们只能从干涸河床重新赶路,再次落在了杰洛的后面。
在前方混乱至极的厮杀中,乔尼显得异常冷静,他没有热血上头地冲在最前方,而是保持着清醒,观察着杰洛和其他领先骑手的一举一动。他始终保持着与领先队伍的距离,既不被甩开,也不急于冲刺,而是在默默地保存着实力,等待着关键时刻的到来。
马这种生物竞争意识很强,红色法拉利看着前方的马奔腾起来,胜负心被点燃。
艾莲作为新手骑手感知着坐骑的情绪,由着兴奋起来的红色法拉利跟着大部队疾驰,一边调整在马背上的骑乘姿势,她还蛮满意处于中间阶次队伍的位置,觉得自己作为新手还是棒棒的,至少不会第一赛段就被淘汰。
……直到她被一个赤脚狂奔的印第安人彻底超过。
这也太离谱了吧!!原来她骑马比别人用两条腿跑的还慢吗,难道事实上她一直是自我良好地龟速行驶吗?!
艾莲身体略微前倾,双手抓紧缰绳,小腿膝盖也开始夹紧马身加速。
终于来到了赛程的关键路段。前方是一段曲折但平坦的弯道,除了这条保守的路线外,还有一条更为冒险的捷径——穿过杂树丛林,可以节省近一公里的路程。
艾莲听着解说,咬紧牙关打算穿进杂树丛林,毕竟要是再甩开一大段距离,十有八九自己连前方骑手们的脏脏的翘臀都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