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
距上官翎月上次来洛阳并未过去多久,那日因为混沌黑气匆匆离开,传送阵的事也耽搁了。
“尽雪阁总部在城外,之前阎钰带我去过,夜家人应该是被关在总部。”上官翎月说着,抬头望向官道尽头,她在等人。
“好。”
话音未落,只见谢隐海架着马车从人群中来,黑袍金纹衬显得干净利落:“悦宁公主,林小姐。”他下马上前行礼。
“父皇怎么说?”上官翎月示意谢隐海平身,问道。她来之前已经书信一封给皇甫渊,阐明来意,希望可以重新调查北境之战。
谢隐海答道:“您的要求陛下允了,不过有个条件。”
“嗯?”上官翎月面色一沉,还有条件?
“皇后娘娘念你念得紧,陛下让您这边结束后进宫一趟。”谢隐海察觉到上官翎月的情绪变化,赶紧解释。
原来只是想见我……
“好。事不宜迟,先去尽雪阁吧。”上官翎月点了点头,跟林江月一起上了谢隐海准备的马车,朝城外而去。
马车出城向西,行了半个时辰,密林深处忽现层层雾障。这一次上官翎月轻车熟路,二人提前在马车内换上尽雪阁的黑金色制服,下马车后跟着谢隐海一同踏入结界,眼前豁然展现出那一座座依山而建的巍峨楼阁。
既然来了尽雪阁,少不得拜会谢横秋。三人来到主阁,推开雕花门时,老者正倚在躺椅上品茶,见三人进来,眼里倏地亮起光:“寄雪来啦!”
“舅爷爷。”
“见过谢阁主。”
上官翎月与林江月上前一同行礼。谢横秋捻须打量着外孙媳,是越看越是欢喜。
这般品貌气度,确是阎钰那小子高攀了。
“阎钰那孩子的事我听说了。”谢横秋敛了笑意,“尽雪阁翻遍典籍,也未寻得丹田破碎后重修的法子。”
“劳烦舅爷爷挂念。”上官翎月应道,“阎钰似乎有把握,他现已离开洛辰阁,不知在何处闭关。”
谢横秋听罢放下茶盏,面上似是默许了阎钰的动作,心中却在暗骂:“成了亲的人,还这般乱闯!”
“不多打扰舅爷爷,我和江月还要去见夜行川。”上官翎月起身说道。
谢横秋一早就得了消息,知晓上官翎月要来尽雪阁。两个小丫头,年纪轻轻,行事作风倒很有魄力。
“让小海带你们去吧。”谢横秋挥了挥手。
“多谢舅爷爷。”
……
尽雪阁,黑水牢。
石阶向下延伸,壁灯的火苗把三人的影子拉的很长。谢隐海走在最前面,脚步踏在阴湿石板上,一声一声地十分清晰。
“夜家人被分散关押,夜行川单独一人在丙字七号。”谢隐海压低声音说道,“这老狐狸进来后一言不发,送饭的狱卒说他总盯着墙上的裂缝看,不知道在看什么。”
来到牢房前,看着谢隐海开门,林江月心跳莫名加速,指尖微微颤抖。上官翎月感受到林江月的紧张,伸手握住了她的指尖。
牢门开了。
腐烂的气息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墙角草席上倚着个须发全数花白的老者,囚衣破处露出的皮肉上满是伤痕,可那双眼睛却像冬日里饿久了的狼,明亮锐利地盯着猎物。
“夜长老,哦不,夜行川。”上官翎月站在门外,率先开口,“陛下有令,彻查北境旧案。”
夜行川缓缓坐起,喉间发出嗬嗬的怪笑:“悦宁公主……咳咳……怎么,北境之战与我这把老骨头有何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