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月问:“侯爷今日找我何事啊?”
言起说:“我想来看看你,你前日没有来西苑,昨日也没有过来,今日是第三日。”
这下更让她疑惑不解了,不是他说的以后都不用来的吗?
她不解的问:“侯爷之前不是说以后不用过来了吗?”
言起解释道:“那是气话,你怎么能把我往别人身上推呢?我们的婚约还有太后的懿旨作证,上面有你我二人的名字。”
这话让她罕见的沉默了起来。
她不说话,他就一直看着她,有些埋怨她的无情,见她不做反应,最后只好自我开解了一番。
她听了以后,也不多理会他,看都不看他一眼,自顾自坐在椅子上面翻看《礼记》。
她不与他争吵,打断他的情绪。
言起自我开解了一番,说道:“明日午后你还来西苑书房,好吗?”
“你能不能不生我的气?”
生气?他觉得她是在生气?
嫣月有些意外,脑壳开始疼了起来,她合上书,只好回道:“我这两日有些伤寒,恐将病气过渡给了侯爷。”
言起说道:“那我替你看看。”
他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想要替她把脉,她的手往后撤了一下,言起落了一场空。
二人距离很近,破旧的椅子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她心中有些不适,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一如往日清冷疏离,说道:“小病无碍,不牢侯爷挂心。”
语气疏离中带着一丝客气,她排斥与他的接触。究竟为什么呢?如齐能给她的东西,他能给的更多。为何她肯向如齐花心思,却不愿意与他相处,是否是如齐在从中作祟,故意引诱她?
言起的心抽痛了一下,他喜欢她,他的心里全都是是她,满眼是她,满心是她,梦里更是她,闭上眼还是她。
言起说道:“我前日说了几句重话,你可是还在生气?”
她低头不答,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往后退了几步。
言起双手拉着她的胳膊,似是在求她,说道:“别生我的气了,好吗?”
嫣月被他拉着,看他情绪有些激动,恐激怒于他,不敢甩开他的胳膊,无奈问道:“侯爷今日来做什么?”
“我来问问你为什么突然不愿去书房了,其实我是来与你道歉的。”
言起不会哄一个女子,不知道该说什么,显得格外拧巴。
她叹了口气,说道:“我没有生气。”
那时确实没有生气,甚至有些如释重负。而如今,事情一时间朝着她预料不到的方向发展了,她开始摸不清言起究竟想要做什么。
言起来之前问了一下,听人说女人喜欢说反话,一个女人说没有生气是很生气,他一时间慌了起来,本想试探嫣月的态度,没想到却把人给推远了。语言可以是和煦的春风,也能是伤人的利刃,他不应该说那些伤人的话的,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真心还是试探,都不应该说那些话的。
言起注意到桌子上面放了一本《礼记》,《礼记》旁边是一个折扇,那扇子上面画了一个青衣女子。
那画工了得,扇子上面的青衣女子与嫣月长得颇像,他看着扇子,是谁送她的呢,言起心中产生了一股危险的感觉。
言起有意说道:“这扇子材质不错,画的东西也不错,倒不像是府中的东西。”
言起放开她的胳膊,一边拿起了折扇仔细看了起来,另一边观察嫣月的神色,嫣月神色平常。
他心中产生了一股危机感,故作轻松,随意问道:“月儿,这扇子哪里来的啊?”
嫣月思考言起问这句话的意图与情绪,这是如齐给她的东西,她不好隐瞒,便如实回答道:“如齐大人送的。”
二人有私交,如齐对她有用。
她倒没有隐瞒他,这一点言起还是十分欣慰的,就是这心里仿佛陈年老醋撒了一地般酸。
言起听到如齐这个名字,想起了嫣月刚来侯府时,如齐上门拜访的事情,他之前一直没有见过嫣月,半年里面连见都没有见过她,那时嫣月被人羞辱还是如齐帮忙解的围,这样的事他知道有很多次,且嫣月时常女扮男装出府去寻如齐,暗线说二人时常出入各大场所。那如齐在嫣月心中的地位是不是要比他重要一些,所以嫣月才会将他一直往外推。
他妒忌了起来。
言起心中不悦,不敢对她发火,这段关系里面,嫣月是上位者,他是下位者。
言起说道:“这扇子做工不好,你喜欢折扇,我明日送你一个,这个我就拿走了。”
她随口说道:“无妨,一个扇子,留着吧。”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他脸上的笑意由浓转淡,说道:“明日我把新扇子做好拿来给你,这个今日我就先拿走了。”
“月儿,以后喜欢什么跟我说,我毕竟是你的未婚夫,比起如齐,我能给你的更多。”
“你刚来时,我们二人从未见过面,这事儿也都怪我,若早一点见到你,便不会生出这么多变故。那日在书房说的话是我说重了,我今日来是想给你赔礼的,月儿不要生我的气,好吗?”
“这个院子太破旧了,晚间我亲自来帮你搬东西。”
她有些意外,心想这个破房子不一定能修的好,万一哪天下一场大暴雨,房子塌了。可转念一想,不知道言起拿的什么主意,思索再三,还是拒绝了。
她说:“不必了。”
言起走了,没过多久带着几个人来给她修屋顶了。她坐在院子里面看书,言起站在她旁边,她并不理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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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言起送来了一个扇子,是他亲手做的。她偷偷去见了如齐,言起在院子里面等了她一下午,天色渐晚,嫣月这才从外面回来。
是日,二人大吵了一架。如齐成了埋在两人之间的雷,成了言起心头的一根刺。
言起一把火烧了她住的院子,令人在偏门筑起高高的围墙,也不知是在防谁。他将她带进了兰苑,在屋内的塌上抱了她一整夜,嫣月被吓得不轻,第二日就病了起来。
言起知她病了,军务也不管了,在兰苑照顾了她好几日。等她稍微好一点,言起低声下气的与她道了一次歉。
此事过后,她心中觉得此人喜怒无常,不敢在轻易激怒他。
后面的日子,倒也十分和谐,言起日日寻她,讨她开心,她得以自由出入言起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