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荣……
嫣月胸口的银针掉落在地上,言起看到银针掉了,赶紧去捡。
他用内力护住她的心脉,重新给她扎上了银针。
那脉象,是将死之人的脉象。宋盼之对她下的是毒手,恨意弥漫着言起的内心。
他是虞国大名鼎鼎的毒医,医术高超,却没有任何起死回生的办法,他将能试的都试了。言起丝毫诊断不出来问题出在了哪里。
他猜想是不是宋盼之的鞭子上面有毒,嫣月中了毒?第六日,他再次去找了宋盼之。
言起用长剑指着宋盼之,他此时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
言起冷声问道:“你不是对她下了毒?”
宋盼之看着指向自己的长剑,眼中含着泪水,她这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更加低估了嫣月在言起心中的地位。
“师哥,我没有对她用毒。那日她打了我一巴掌,我实在气不过,便将她推进了水中,在水中用鞭子抽打了她。你的医术在我之上,如果我真的下毒,你应该能看出来。”
言起听到鞭子二字,脖子上面的青筋若隐若现,声音随之颤抖了起来。
“你可知那冬日池中的水有多冷,下人说半池子的水都是红的。你趁着我不在南城,分明想要置她于死地。”
“之前对嫣月百般羞辱,处处为难,联合起来整个南城的贵族夫人和小姐欺侮于她,更是多次害她。”
他的剑指着宋盼之的喉咙:“蛇蝎毒妇。”
“今日我与你恩断义绝,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然明看到二人剑拔弩张,害怕出大事。一边差人去寻将军,另一边赶紧上前劝言起。
宋盼之满眼委屈:“师哥,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啊。”
然明劝道:“侯爷切莫冲动,刚刚嫣月小姐醒了,小姐在兰苑等着你。”
他听说嫣月醒了,理智回来了一些,手中的长剑往下放了放。
言起冷笑:“如果嫣月有任何事情,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茫茫大雪停了。
这是寒丹的第一次发病。
她在第六日的上午醒了过来,海棠守在房中。
她的气息十分微弱,看着被关的严严实实的窗户,向身边的女子问道:“海棠,还下雪吗?”
“小姐,雪停了。你感觉怎样了?”
嫣月摇了摇头,脸色苍白。
“你把窗户打开,我想看看外面的雪。”
“好。”
她的眼睛朝窗外的方向看去,白雪皑皑,大地被染上了一层圣洁。她想起了少时在家中的时光,一时间有些恍惚这是哪里,她看着窗外的那些雪,眼中充满了细碎的光亮。
这一生不长,但是很累,不知何时能够结束,等结束的那一刻她会想什么呢,死后的世界应该是很美丽的,那里有她所有的亲人。
烽火连三月,希望这场战火能早日结束,她心中期待和平的早日到来。
她看着窗外的雪,一时间猛烈的咳嗽了起来,口中咳出了血。
言起推门而入,看到她时眼睛亮了起来。
“月儿,你醒了。”
他看到地上的血,害怕她着凉了,对着海棠说道:“赶紧把窗户关上。”
嫣月摇了摇头,“不必关了,我想看看窗外的雪。”
他扶着她,擦掉了她嘴上的血,嫣月已经病的不像样了,比着他离开的时候瘦了好多。
她身上有好多处伤,那些伤全都是鞭子的痕迹,宋盼之对她是下了死手。言起处死了当时在府中的所有下人,后面在兰苑四周布置了很多高手,这些人全都是言起的心腹,专门用来保护嫣月,一旦有人想要伤害嫣月,这些人将倾巢而出,格杀勿论。
嫣月看着身旁的言起,突然掩面哭泣:“求侯爷为我做主,那日我无意路过大观园,盼之小姐先是羞辱于我,后故意将我推入水中,拿着鞭子一鞭又一鞭的抽打我,辱骂我。大观园中闹得动静很大,府中却无一人上前劝阻盼之小姐,更无人救我。后面在我重病时,我让婢女去请大夫,却请不来一个大夫,是盼之小姐将人拦了下来。”
她一边说,一边流泪,十分凄凉可怜。
她继续道:“盼之小姐多次害我,想要置我于死地,屡次三番折辱我,南城中人人知道,求侯爷为我主持公道,严惩盼之小姐。”
她在他怀中哭的不成样了,求着言起为她主持公道。
他抱着她,温柔的帮她擦掉了眼泪,嘴里说着最绝情的话:“月儿,对不起。”
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她心中的恨。
她冷笑道:“我没想到侯爷竟然如此徇私舞弊,这般偏袒盼之小姐,既然这样,便不必多说什么了。”
嫣月出言讽刺:“想来侯爷心中只有权势地位,故这才多年攀附将军,又怎么会因我去得罪将军呢,侯爷对我的情意也是不值一提,我身份低微,终究比不上侯爷的权势地位。既如此,那就祝侯爷早日平步青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她推开了他,眼中由欣喜转变为满眼厌恶。那目光,深深刺痛了言起的心。
这是言起为了顾全大局,不得不做的决定,但不代表他会对此事善罢甘休。
宋奇和盼之曾对他有恩,言起有自己的难处,如今这个局面他不能对二人做什么。后来这件事便成了他跟嫣月之间的导火索,嫣月怪他徇私,去年冬天的事情很快就息事宁人,他将兰苑安置了许多高手,嫣月也不在与他多说话了,十分冷淡,时常出言讽刺,有时甚至连正眼瞧他都愿意了。
她之前对他说过的的甜那些言蜜语瞬间转变为一场空,好似从来都不存在过一般,连欺骗都没有了。
之后,虽然此事息事宁人了,言起与宋奇生出了嫌隙。宋奇在南城独揽大权,言起想直接与他翻脸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言起如今羽翼未丰,不能做什么,此事今后还得从长计议,他定会为嫣月报这个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