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我叫泠月。公子呢?”
惠荣浅笑:“惠荣。”
雨早已停了下来。
泠月高兴的拉着惠荣的胳膊,惠荣拿着油纸伞,二人朝马车走去。
公子在屋檐下面待了许久,等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回来,那小姑娘生的粉雕玉琢,可爱极了,眉目似画,十分讨人喜欢,公子已到了婚配的年龄,身边从未有过女子,众人看到这讨喜的小姑娘以后稀罕极了,只是这年龄有些小了。
一行人看着她,泠月有些不自在,她拉着惠荣的胳膊,一时间害羞的躲在了惠荣身后。
她向来会撒娇,这几年来把王老爷子哄得团团转,泠月的脸蹭了蹭惠荣的衣服,小声喊他:“哥哥,我怕生。”
惠荣见她局促,安慰道:“没事,这些都是我的人。”
惠荣将目光落到闻来身上,说道:“闻伯,去附近的首饰商铺。”
“啊?咱们不去客栈了?”
惠荣:“先去附近的商铺。”
二人上了马车,马车内十分宽敞,泠月在雨里面摔了一跤,衣服上面都是泥点点。惠荣穿了一身白衣,干净素雅,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想到弄脏了惠荣的马车,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一时间低下了头。
惠荣见她一直低头看自己的衣服,那衣服有些脏了,知她在家中处境艰难,衣服脏了,担心她回家之后遭人为难。
马车停到了一家商铺的门口,那是整个苏城最有名的首饰铺子,叫做花烟楼。花烟楼里面有无数首饰珠宝,每一次只要一上新款,就引得城中无数世家女子的追捧,生意可谓相当火爆。
下马车的时候,她个子矮,那马车的高度有些高了,惠荣怕她摔倒,在下面扶着她走了下来。泠月跟着惠荣进了花烟楼,花烟楼的掌柜的一听惠荣来了,以为是大老板视察工作,赶紧迎了出来。
苏城里面,惠家的所有生意,全部都是惠荣在经营。
泠月见花烟楼里面的人对惠荣如此客气,不禁有些好奇,问道:“哥哥,你经常来这里吗?”
惠荣:“我也是第一次来。”
“哦。”
二人跟着王掌柜一路走进花烟楼里面,这里有许多上好的玉镯子,款式都是最新的。
惠荣对着身旁的小姑娘轻声说道:“泠月,你看看这里面有没有跟你丢的那个相似的玉镯子。”
泠月走上前去,瞧了瞧那些玉镯子,这里的镯子质地都是上好的,她看到了一个玉镯子,那镯子跟她丢的一模一样,她瞧了瞧是同一款式的,只是这价钱有些贵了。
父亲宠爱宋姨娘,对宋姨娘的儿女向来极好,十分疼爱她的三姐,她见过父亲与三姐相处的画面,当晚她做了一个梦,梦见父亲给她过了一个生辰,她笑着从这场梦中醒了过来,那时年幼的她很羡慕三姐。
母亲去世后,她与父亲有了隔阂,便不在对父亲有任何期待。男子的薄情寡义,在她的父亲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她弄丢了父亲给三姐买的玉镯子,因为祖父不在家,她害怕的不敢回去。
泠月看着那玉镯子的价格,想起来父亲对三姐如此用心,豪掷千金,心中泛起了一阵苦涩。她愣愣的看着那玉镯子,看了许久,也不说话,眼中有泪。
惠荣在一旁见她这幅模样,知她待会儿又要掉泪了,心中猜想这玉镯子应该和她丢的相似,她拿了镯子回家想必就能交差了。
惠荣吩咐旁边的王掌柜:“把镯子取出来给小姐。”
王掌柜:“是。”
王掌柜把玉镯子给了泠月,泠月拿了镯子开始掉泪。惠荣猜想她在家中的日子必定十分困难,经常遭人苛待,他给她擦泪,安慰了她许久。此后,惠荣对泠月的父亲印象一直并不算好。
泠月慢慢长大,与已故的王夫人长得越来越像。小小年龄出落得楚楚动人,眉目似画,像个陶瓷娃娃,长相极为讨喜,如今年岁小,想必再长几年定会十分貌美。
王掌柜按照惠荣的吩咐,让人过来量了量泠月的尺寸,不久后差人送了一套青色的衣裙过来,身上穿的那套衣服脏了,泠月跟着下人去换了一套一模一样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