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暇时,惠荣教泠月算账,两人一起下棋。泠月的棋技不算好,棋品也不是很好,悔棋是常干的事情。她听说惠荣生意做的很大,但不知到底有多大。
新年的前一日,泠月去了城西的朱雀桥。站在朱雀桥上面能看到整个苏城最美的风景,她不为了风景,为的是一个人。
泠月准备了一份礼物,从白昼等到天黑,她看着天上挂起的月亮,心中有些失落,今日没有等到想要等的人。就在想要离开的时候,从宜来了。
她就知道从宜肯定会从这条路经过。她手中拿着准备好的贺礼,却迈不出走向从宜的那一步。
可见到从宜应该说什么呢,王氏与张氏交恶,他们是亲姐弟,但他们的父亲并不爱他们,留在舅舅家要比回王氏强的多。
泠月后退了一步,从宜看向她时,她慌忙的转身不敢与他对视。知道从宜过的好,就够了,她不敢奢求什么。
从宜走时,她看着少年离开的背影,慌忙擦掉眼角的泪水。
泠月下了朱雀桥,转身时闻到了一股药香,抬眼看到惠荣。
泠月有些惊讶,“二哥,好巧。”
“不巧,我在寻你。”
她不解,问道:“啊?你找我做什么?”
惠荣问道:“那位公子是谁?”
泠月不知该怎么和惠荣讲清里面的原委,有些伤感:“他是我…表弟,王家多年前与张家交恶,父亲不许我私自见舅舅家的人,回去之后,你不要跟人说我今天去了哪里,遇见了谁,听见了没?”
惠荣说道:“知道了。”
不知为何,惠荣莞尔一笑,似乎心情比刚才要好上一些。
“二哥,晚上的街道很热闹,有人打铁花,好多人围着看呢,我带你去瞧一瞧,你想不想去看看?”
惠荣主动拉起她的手,“好。”
春节过去了,转眼又过了半年。惠荣病情急剧恶化,泠月意外得知了千山雪莲在虞国的月城。
此时虞国与庆国交战,外面并不太平,泠月决心去虞国月城求药。
凑巧此时,王老爷子收到了一封来自月城的书信,这封信是他的师弟写的,师弟快要死了,临死前想见王老爷子一面,二人因为学术吵了半辈子,师弟编了一本医书,这本书的下卷想让王老爷子编纂。
王老爷子应约前去虞国月城,泠月得知后央求王老爷子带上她,他们二人只说出门云游,并未告诉家中去了哪里。
临走前,泠月去见了一面惠荣。惠荣病的很重了,她来时,惠荣并未醒来,她在床边等着惠荣醒来。
她赶忙去扶他:“二哥,你醒了。”
惠荣浅笑:“你来看我了。”
她说道:“二哥,我要跟着祖父出门一段时间,特此来与你告个别。”
他一阵咳嗽,说道:“一切小心,我让昭书跟着你好吗?”
泠月帮他顺了顺气,怕他担心,答应了下来:“好。”
“二哥,你留在王氏好好养病,等我回来,我会把千山雪莲给你带回来。”
惠荣的人打听到了千山雪莲在虞国月城,两国交战,战火连绵,他并没有在意泠月最后说的那句话,以为泠月只是寻常外出云游,没有料到她竟然要去虞国月城。
千山雪莲在虞国月城公子正的手中,公子正出身虞国成氏。泠月此行去月城求药,她要去找公子正。
泠月带着昭书去往了虞国月城,让昭书不要告诉任何人这件事,此行凶险,昭书欲言又止,最后妥协答应了下来。
苏城王氏的易容术天下闻名,泠月易容了一番,化名艳艳,她的新身份是王老爷子的徒弟。虞国与庆国气候不同,她一到虞国境内就开始水土不服,喉咙沙哑,一时间有些发不出声音了。她每日说话,拿着笔写下来,或者用手比划。王老爷子给她把脉,完事了之后说她是急火攻心,再加上水土不服。她喝了两副药,好了一些,但依旧嗓子不舒服。
月城有很多的梅树。他们是冬日去的,凑巧赶上了梅树开花的时候。她穿了一身黄衣,站在梅林下面等她的祖父,遇到了前来接应他们的男子。那男子一身玄衣,生的星眉剑目,气宇轩昂,谈吐不凡,男子盯着她看了许久。
那一日过后,她才知道那男子便是闻名天下的公子正,也是师叔的今生唯一的弟子。
言起走上前,朝她问道:“姑娘,可是在等人?”
她嗓音沙哑,有些发不出来声音,只好用手比划了一下:“我在等我的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