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幻象,他们看不见我们,我们亦帮不了他。"玄彧解释道。
自进入这空间以来,他便试过施法,却发现法术无效,连折树枝都触之不得。
南宫凰正思索着,下一幕却令他震惊在原地—
出现在他眼前的,竟是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更令人惊讶的是,对方竟能施法——掌心生火覆在麒麟身上,不久,伤势竟愈合了大半。
不只南宫凰,连玄彧也露出疑色。这到底是幻象?还是真实的历史画面?
那位与他容貌相同之人,将麒麟带回南疆。癸族人信奉凤凰,曾在山上建起凤凰台,但事实上,凤凰从未现身于台上,而是化形为人,隐于族中。
在癸族人眼中,是南宫凰救了麒麟。但这是否真为他俩,却未有定论。
"你说,这里会不会像之前秀才庙一样,是幻境?只是这次,我们成了主角。"南宫凰相信人有前世今生,可他断然不是那只凤凰。若真是,当初玄彧靠近时,他怎会毫无察觉?
"凰儿,其实还有一种可能……会不会,是你的祖辈?若血缘相近,容貌神似也不足为奇。只是……"幻象不像幻象,否则玄彧早就破除了,除非这幻象连神兽也难以识破。
南宫凰沉吟片刻,方才开口:"也许,你说的没错,只是什么?"
"凰儿,你是唯一一个我无法窥见前世之人,换句话说—你,根本没有前世。"
玄彧一向对凡人的前世兴趣缺缺,然而南宫凰对他而言并非凡人,而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存在。当初他也是再三思量后才动念探查南宫凰的过去,仅仅一滴眼泪便能治愈伤痛已超出常理、更遑论那场出生即自燃的异象,种种迹象皆证明,南宫凰绝非等闲之辈,可探查的结果却出乎玄彧意料之外。
南宫凰此时才惊觉玄彧竟有此等能力,追问之下方知神兽不仅法力强大,竟还能窥视未来、回溯过往——只不过,玄彧自身只能做到后者。
"那……有没有可能,凤凰的能力是窥探未来?"他小声嘀咕,这只是猜测,却非空穴来风。自从癸族长老对他施下某种巫术后,他的双眼便时常映现未来的片段。原以为那只是思虑过度的幻象,如今他体内真流着癸族血,那么与凤凰之间,必有深层牵连。
若癸族人真是凤凰的后裔,那他身上的异状,也就有了合理解释。
真相如何,唯有继续前行,答案终会揭晓。
麒麟在凤凰的治愈下,不出半月便已能下床行走,只是牠始终保持真身化成人形的进度缓慢到令凤凰颇感头痛,他扶额轻叹:"你大概是刚降生于世吧?不懂得化形也属自然……不过这么一出生就受了重伤,恐怕会妨碍你未来化成人形。"
麒麟的出场方式着实特别。从天而降,最初南宫凰还以为牠遭遇偷袭,如今看来,倒像是自天外而来,一场奇异的降临—不,是坠落。
南宫凰余光一扫玄彧,那人接收到目光,立刻举手否认:"别看我,这麒麟不会是我,我可没这个印象,也许他也是我的祖辈?"
神只有祖辈吗?南宫凰并不确定。
一旁的小麒麟发出不满的低鸣。明明自己羽翼丰满、毛色亮丽,怎么凤凰一眼就认出他刚降生?
"是想问我怎么知道你刚降世?"凤凰笑意盈盈,目光含暖。
小麒麟点点头。看着眼前这个人形也没长几根毛、年龄看起来与自己差不多的家伙却一副老成模样,牠心中多少有些不服。
"那日天象异动,神光乍现,我便知有神祇降临世间,再一推算,方位正好落在我们南彊,只是没想到,来的竟是一只神兽——麒麟。"
神兽何时降世、降生于何处,皆为天机。凤凰所知有限,只晓得在天之外,尚有一方名为「天外天」的神圣之地——即便他身为神兽,也无法踏足其中。
小麒麟似乎还想说什么,然而眼皮早已沉重如铅,伴着微微鼻息沉沉睡去。
凤凰一手托腮,带着点笑意看着这小家伙,眼神中多了几分柔和与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