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明觉寻到她并未多说什么,只是上前将她护在身后遮挡视线,解释道:“此处不宜久留,贫僧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
她似乎疑惑,抬眸望了一眼明觉,也就顺着他的方向起身,扶着他的衣摆而起,“多谢师傅。”
“不必客气。”明觉说罢也是寻着一处偏僻的小道可以入寺庙当中。
如今主持不在,因此也算是没有先前那般的平稳,因而明觉带她来到一处安静的禅房,说道:“施主暂且在此歇息,贫僧会去打探情况。”
纵然不知晓她究竟是作何而想,又为何在此刻前来。
但是想到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明觉还是心中难免有些剧烈的跳动,甚至连指尖也略微发颤,这大抵是他做出最罔顾人伦的一件事。
明觉知晓自己不该那么做,但是看见她的那刻,就知晓她兴许是不愿意的,那么自己也不会逼她。
或许他此刻所做的事情是错的,但是明觉想,自己也会自己一人担下这责任,纵然有些什么,也全凭自己一人承担。
她似乎今日格外的盛装,这般的模样本不该是他见到的,明觉甚至也不敢过多去看。
她自己却好似并不知晓,仍然是不自知,眉目间仍然是尽然的信任与看待,黑白分明的眼睛好似也闪烁着光亮。
尤为是那唇间抹了一抹红颜的胭脂看着明媚亮丽,就好似张合间言语吐露着温柔且明朗的言语。
她只是点点头,也有些疑惑,“师傅不怪我吗。”
“怪你?明觉摇头贫僧只愿施主平安无事。只是,这般逃婚,施主日后该如何面对?”
明觉似乎眼下才明白过来她的意思,只是攥紧了些手掌,表面却是风平浪静般垂眸缄默了片刻,好似不敢直视。
“贫僧早已身陷,日后也无法比拟如今这般给予施主这般的一切,想必贫苦枯燥,此间故而不能回应施主。”
听闻间,她欲言又止,本想问他是否愿意与自己一同面对。
只是这言语之间,却不假听闻他内心当中的挣扎与自知之明,心中更是一沉。
“那明觉可知晓我心中又是作何而想,又是为何而逃?”
还没等他说话,她却直言不讳袒露心声:“我自然是不惧怕那些民间的世俗,更不会为此成为一位金枝玉叶的大小姐,武义才略我更是略懂几分,若是日后我们二人一同也会营生之道,过得也不会落魄。”
最好是此番前来,就是为了确认此事,“若是你愿意予我几分心悸,我便愿意与你一同面对,从今往后,也山河川海无所畏惧,更相伴而行。”
这番的言语之间所不知觉展露出的气魄与明媚,大抵也让他有些不知该如何言语解释,兴许是此刻他才看出她身上的不同,究竟是为何吸引自己,不单单是所谓的外貌姿态,兴许更是那见闻言谈之间的不同。
只是如今才发觉,一时间也让人难以抉择。
大抵此刻明觉的确相信,从她的身上也清晰可见的看到了,她若是离开了家族,也能够过得风声水起坦坦荡荡。
她那般的人如何会畏惧。
但自己不能,自己更无法超脱一切,无法平白舍弃下这些年的一切。
纵然是无边苦海,纵然是责罚诟病,他也会一人承受,但他纵然如何,也无法与她同行。
“施主……”欲言又止,欲说还休。
他知晓自己的卑劣,自己喜欢她的眉眼,更妄念她的一切,但是自己却无法与她同行,更无法像她那般。
若是舍弃了僧侣的道义,若是放弃了眼下的一切……
只是此时此刻,如今的一切,总要有人去承担,也总有人需要负责,事情有因果由来。
她若是想要去寻那因,自己也无妨替她承受那果,自己心甘情愿,却无法陪同。
“施主莫要再言。”明觉打断她的话,神色痛苦,却还是一字一句间不觉报以几分的严厉淡漠。
“贫僧愿为施主承受一切后果,但不能与施主同行。”
纵然他心中还有些什么想要解释,却知晓如今的时间不等人,自己无法再与她过多言语。
明觉已然想好,若是将来她离开,自己便替她承受一切。
这隔着身份地位,角色责任之间,若是替她承担,想必日后的责罚更是无比的严重。
但是明觉更不想要看她顺应着这个时代,做自己不爱之事,嫁娶妇人空受家宅,拘于那些机关算尽勾心斗角,只是为了一位夫君便舍弃了自己的一生。
她那般的明媚生动,是世间少有,更是绝无仅有的魄力见闻,她心中无法比拟期间,更无法去作为听闻,将来她的结局是如何的空悲切。
平生不合诸多的夫人小姐他早已见闻,更知晓期间的深究下藏匿着什么。
因而在此刻,他才会这般主动相助,并非是出于那些其他的缘由,而是从本身的视角去观望见闻,更是知晓眼下时局局面之间的不同于往日而论。
明觉深吸一口气,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下暂且平复心绪,纵然听闻她方才言语的确有些许动容,但他断不能舍弃这些责任与后果。
“施主,且在此处暂避风头,贫僧会想办法帮你解决此事。”
他此话一出,大抵所想的便是转身出去,承担一切。
但是在她的眼中,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变相的拒绝,“够了。”忽然冷下的话语,也让明觉一顿。
因而在听闻他这般的态度言语,墨墨心中更是多了几分说不出道不明的言不由衷。
纵然自己这把当做是自己的选择,但到底他是不知的,也是不能够知晓的。
纵然她做好了准备,但是她也能够看出他过不了心中那一关。
是了、当久了僧人,自然是受到这般的环境熏陶,若是让他忘却那些,才是真的不似他了。
只是她神色略有黯然,反倒推开了他。
“不必了,我自己回去就是。”说罢也是整理了下身上的衣物发冠,打算先行回去。
在她眼中、其实若是要圆回来,倒也简单,毕竟也都是自己的人,说道是来寺庙祈福还愿就是,何必有什么事做不到无法做错的呢?说白了,如今也只是她自己做的一个局吧。
“施主执意如此,贫僧便护送你回去吧。”明觉无奈叹气,心中担忧不已,丝毫不知。
但二人之间的关系也都是不同,念想自然是不能够一同语与。
她没有想到他这般没有胆量。
但是他兴许也没有考虑到她会抛下一切来到这里,这着实是没有什么法子了。
“师傅是当真不愿与我一同吗,纵然是前路也能够担保,毫无畏惧压力,若是师傅在意这世俗之中的流言蜚语,我们便去云州寻一处山水宝地。”甚至此刻最后还想着再询问一番,她最后一次确认。
甚至将后路都想好了:“青州这地方大可抛之脑后,云州那般的民风随和,也是并无这般诸多的禁忌,公文章法我也能够约好定下。”
“只需要师傅一句准话,我便能够安排人带上行囊一同出发,钱财珠宝也是足了的,衣食无忧足矣,至于寺庙当中的事情我也会派人安排摆平,绝不会影响到寺庙的香火与主持。”
她的目光坚韧真挚,或许也就是在期盼他一句话,纵然是离开家乡,纵然是无视这世俗之间的道德伦理,对她来说也都比不上眼前人的那般重要。
甚至对她而言,只要对方能够答应,自己能够义无反顾,毅然决然的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也是她最为大胆的一次,更是她真心实意的一次,也是唯独拿自己的骄傲去赌。
她只求这一次,也是因为他们之间的情分,若是他不愿,自己日后也不会再纠葛下去,她心中默默这样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