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真的的是太像了!
这个丈夫愚蠢又恶毒的形象,真的是当代主星系雄主的典型代表。
埃尔维斯逐字逐句分析着斯邦柏出现的相关段落,不由地频频点头。无论是神态、行为还是想法,这位作者都写得无可挑剔。
因为自己处于弱势,就嫉妒诋毁强者。
因为身份受到社会优待,就理所应当认为自己高人一等。
享受着雌君所带来的财富,同时又厌恶对方的存在。
所心所欲地出轨,心中没有半点对伴侣的忠贞和尊重。
这是时代所推崇的遵雄主流,也是埃尔维斯想打破的现状。
但像埃尔维斯一样想法的虫族终究是少数,很多雌虫明明受到不公平的待遇,但他们不会感到愤怒,甚至连产生情绪都做不到。
因为他们会认为这是正常的,因为他们周边的雌虫也在经历,他们的上一辈也是这样教导他们的——要忍耐而不是反抗。
在这基础上,加上雄保协会的有意引导,他们潜移默化地认为这是他们本应面对的不公。
也不是没有雌虫想过要反抗,但他们无一例外地失败了。雄保协会就像一匹嗅觉灵敏的猎犬,只要感知到一点不利于雄虫的苗头,就会立即赶到将源头毫不留情地抹杀。
久而久之,雌虫连一点反抗的机会都被剥夺,连作为虫族大殿下的埃尔维斯都自身难保,也无法为他们争取该有的利益。
即使阿尔文时常用“你己经做的足够好了”来安慰埃尔维斯,但他深深地知道,自己作为虫族大殿下是不合格的,这使得他组建自己“星盗大军”韬光养晦的同时,还不断寻找着改变虫族思想的办法。
即使希望渺茫。
而这本人类侦探小说的凭空出现,让埃尔维斯看到了可能。
这位作者的高明之处,恰恰就是他讽刺的语言明明是针对雄虫的,但却巧妙地给那些雄虫套上了一个人类的躯壳。
任谁都看得出来骂的对象,却挑不出丝毫的错误——毕竟虫族对人类的刻板印象是低级文明,是愚蠢的代表,愚蠢的人类作出什么小丑行径都是很正常的,又怎么会和那些“尊贵无比的雄虫阁下们”扯上关系呢?
精彩,真是精彩!
这一段讽刺写得,可真是酣畅淋漓!
经历过短暂地兴奋之后,埃尔维斯继续翻看后续的剧情。
但令他可惜的是,后文中并没有在提到关于“斯邦柏”这个人物的内容,而是侦探在酒吧喝完酒后,选择住宿的剧情。
【……
雨越下越大,等到图斯找到临时住宿的地方,即使有伞的遮挡,衣服也被淋湿了不少。
但和图斯预想不同的是,门开后,一群神色各异的人在讨论,或者说是咒骂着些什么。他们或是惊恐,或是愤怒,或是愁苦,或是冷漠。
站在图斯面前的,是一位小个子老太太,她身上挂着大串叮咚作响的钥匙,似乎是因为受到惊吓面容苍白。
她身后紧紧挨着一个同样个子不高但面容相似的中年人,他们似乎是母子关系。
里面大厅里坐着一对男女,看关系似乎是夫妻,他们正和一个衣衫破旧不堪的男子吵架,脏话不堪入耳。
最远处则是一个看上去非常憔悴的女子悲伤地倚着墙,照顾着一个放声大哭的孩子。
图斯敏锐地观察到,那个吵架三人组中,有两个刚刚还在酒吧见过,他们分别是穿黑裙子的海伦小姐和那位满是疑点的赌徒。
此时此刻,一道银蛇般的闪电劈开黑夜,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屋内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他们随即把目光都投向了刚好站在门口淋雨的图斯。
为他开门的小个子房东太太简直是看到了救星一样,抓着图斯的手急切地问道:“你是我请来的驱魔师吗?”
“抱歉。”感受到对方的紧张和不安,图斯将另一只手慢慢附在这位老太太苍白的手上轻拍,“我是一名来借宿的侦探。如果你们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难题,我可以提供帮助。”
话音未落,看起来余怒未消的赌徒仿佛看到了救星,冲着图斯的方向喊道:“侦探!如果你能查出真凶,证明我的清白,我会支付相应的报酬!”
真凶?!
图斯微微一怔,顺着赌徒视线的方向,他看到了一位躺倒在地上的男子。
他戴上手套,将手向男子的左胸方向摸去。
心脏停止跳动。
他死了。
侦探先生表面查看尸体,实则暗中观察,将屋内所有人的表情都尽收眼底。
得到想要的信息后,他又细心翻看了一下尸体的状态,推测这位先生的死亡时间大概不超过一个小时。
“你们半个小时之前,都在这里吗?”
图斯有意缩短了一些时间,毕竟他的知识储备还算丰富,但学习成果可不等于实践经验。
“那是当然!”那位房东太太身旁的中年男人不爽道,“下这么大的雨,哪都去不了!只有傻瓜才出去淋雨!”
其他人也微微点头,表示半个小时他们的确在这里避雨。
一个都排除不了。
图斯抬起手慢慢摸索着下颚,露出沉思的表情。
这是一个非常棘手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