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魂不守舍一上午了】猫猫虫520爬在沙发上,看着诺易糟糕的脸色,心中很是不解,【这则新闻又不是什么新鲜事,有什么好看的?】
“……”诺易晃了晃神才意识到520在说什么,半张脸陷入了阴影,“你不懂。”
【我可是高级智能AI!】520不满地喵喵叫,【不就是一个妻子杀死丈夫的新闻吗,无论是虫族还是人类,在哪个世界没有发生过?】
“如果真是一件平常事,声势怎么会如此浩大?”
诺易看着那几个极具煽动性的标题,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罪虫尤里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世界上最温柔的雄主下场竟是这般,罪虫尤里不得好死!】
【摊上这样的雌君,倒八辈子大霉。】
【痛悼瑞杰,很遗憾以这种方式与你告别。】
……
……
新闻标题尚且如此,下面的诋毁和谩骂更是不堪入目。
诺易将这些界面统统删去,只留下最底层的一张军装照。
照片上的棕发雌虫年龄还不算大,面孔还有些稚嫩,但就从眼睛流露出的意气奋发,仿佛能窥见他未来能走得很长,也很远。
和现在镜头之中疲惫不堪,双目无神的军雌判若两人。
【这么在意?难不成你认识他?】
“……只是觉得有些眼熟。”
这当然是骗人的,诺易完全和这个军雌素不相识。
但莫名有一股意识在告诉他,那个叫瑞杰的雄虫罪大恶极,而那个新闻中本该被千刀万剐的雌虫才是真正能冠以“温柔”之名的对象。
新闻下面,一些被秒删的评论似乎证实了这一点。
【放你m的p,瑞杰那个渣雄死得其所!】
【尤里少将这么做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我不相信他会平白无故杀害他的雄主!】
……
可惜这样的声音太过微弱,很快被讨伐尤里的巨大浪潮声淹没。
诺易叹了口气,用手撑住额头的瞬间,脑海中浮现埃尔维斯自愿踏入火海的画面。
金发雌虫放荡不羁的星盗形象之下竟埋藏着这样惊人的过往。
难道埃尔维斯会和这个被舆论裹挟,遭受全网口诛笔伐的雌虫一样,有说不出口的苦衷么……
诺易不愿也不敢深想下去,况且他还因为埃尔维斯把他送到这里的事情耿耿于怀。
要不是雷利弗医生主动告知,他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诺易决定转移注意力,自然而然地,他翻出几日前的更新。
现在《晚安,侦探先生》的进度已经拉到侦探与医生合作,各取所需。图斯利用菲斯装神弄鬼的驱魔者身份套出屋内所有人员信息,而被摆了一道的医生非但没有生气,还跟在图斯身后,饶有兴致地观察侦探如何破案。
【……
“怎么样,驱魔师的身份用着很爽吧?”
“……”图斯瞥了医生一眼,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有执笔的手在纸上滑动。
有了菲斯“测谎”,效率的确高了很多。
目前已知,海伦小姐是酒店前台,而她目前的男友是酒吧调酒师。他们和死者瑞吉尔同为租客。
赌徒急需三千英镑还上高利贷,他和死者关系匪浅,似乎抓有对方的把柄,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借钱。图斯还从海伦小姐口中得知,昨天赌徒已经来过一趟,但瑞杰先生拒绝借钱,因此和赌徒大吵一架,最后还动了手。
当时闹得沸沸扬扬,所以海伦小姐会认为赌徒有合理的动机杀人。
此外,在场的房东儿子是电脑维修员,房东老太太除了收租,其他时候不太管事。
死者瑞吉尔工作不详,他的妻子似乎也不了解平时丈夫在外干什么,目前他们家庭的开支主要还是依赖瑞吉尔太太的劳动收入。顺带一提,瑞吉尔太太是当地的送奶工,附近的几条街的牛奶都由瑞吉尔太太一人包揽。
人物关系再深挖对探案会增加干扰,图斯将这些记下后将纸张翻过一页,转而将目光转回最初出错的时间线上。
“再问四个小时之前他们在做什么吗?”这时候菲斯靠过来,他难以忽视的身高本该有极强的压迫感,可惜图斯对他的第一印象不怎么样,于是这种压迫感在侦探看来更像是一种别样的戏弄。
可这在其他人眼中却不是这么回事了,驱魔师马斯克随意低头靠在侦探背后的亲密动作,很容易让旁观者产生暧昧等令人想入非非的话题。
“不,没必要这么直白。”
图斯按了按肩,顺势把身后捣乱的医生甩开。
当时他在做出一小时判断的时候,并没有从任何人脸上看到类似“放松”或者“窃喜”的表情,在场的人表情管理并不那么精湛,那就指向了一种可能——他们的时间观念不强。
其实这也正常,毕竟北国可不比雾都,这里的冬天寒冷且白天很短,当地的居民早早结束工作就可以休息,并没有时刻看表的习惯。
早在此前,图斯观察过周围人的打扮,在场的这些嫌疑人之中,也就喜好首饰的海伦小姐手腕处戴着一只小而精致的女式手表,但应该只是作为装饰,因为那个表盘一看就知道刻不下12个数字,无法明确具体时间。
但是再怎么时间观念不强的人,在特定情况下会对时间格外在意,其中“上班”就是最典型的特定情况之一。
而在场的嫌疑人之中,只有房东儿子下班最晚,并且经过计算通勤时间,他在一个半小时前才回到案发现场,因此拥有唯一的不在场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