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会把尤里的事说出来。”
元老会结束后,全程低调的索兰从角落中走出。
他一身黑色风衣的打扮和阴影融合得十分自然,再加上他有刻意隐匿自己的身形,除了埃尔维斯和亚尔,其他虫都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没必要。被雄虫鞭挞出的伤疤,是军雌的耻辱。”
“魔鬼”褪下了伪装,金色长发的星盗缓缓在迷雾中显出身形。
“重复提起受害者的苦难,除了加深尤里是个弱者的印象,对这件事本身毫无影响。”
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同情之上与自掘坟墓无异,尤其是雌虫在社会中还处于普遍劣势的状态。
亚尔垂眸翻转着新入手的侦探手杖,罕见地没有与埃尔维斯呛声。
“尤里的精神状况如何?”
“不算太糟。”
埃尔维斯大致从索兰口中了解了尤里的情况,在敲定后两天的行动计划后,中校和元帅相继离开。
临走前,索兰问道:
“如果此次前来参会的雌虫和亚雌并没有如你所愿……”
“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星盗大闹执法庭,由我出面把尤里劫走。”埃尔维斯向索兰示意自己是个在逃的法外狂徒。
“再说,今天不是很成功吗?”
——
今天糟糕透顶。
在第三十一次把第一段删除后,诺易对着空白的文档发呆。
猫猫虫惬意地团成一个球状窝在桌上,而这几天埃尔维斯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但经过那次冲突后好歹在出门前和回来后都会向诺易知会一声。
这算是进步吗,唔,姑且算吧。对方做星盗之前曾是虫族高贵,首屈一指的大殿下,他生来就有随心所欲的权利。
那么我呢,一个误入异世界的石子,一个企图用自己的力量与这个世界的规则抗衡的自不量力者,用故事诉说自我的独行者,他人口中被给予厚望的变革者……
诺易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今天晚上的雾气和空中厚厚云层,遮掩了以往密布夜空的星辰。
静谧而平和的夜晚总会让人不合时宜的想起一些记忆深刻的画面,斗角场上将对手的利爪嵌入心脏以自刎的雌虫,伪装成埃尔维斯在他脖颈上留下血痕的冕下,一道伤疤贯穿胸膛的“埃尔维斯”……
——我想要什么样的未来,正如我想要什么样的小说结局一样迷茫。
诺易的手滑动了一下,他的手指摩擦着屏幕键盘,可惜光屏的触感总是不如实体键盘来的实在。
【温馨提示:你已经盯着这个空白页面超过了3个小时,建议做个眼保健操缓解一下疲劳。】猫猫虫出声,因为给的提议过于实在而熟悉,把诺易从消沉状态拉回来了一点。
【对于化解情绪低落,我的信息库也有所涉猎。比如……】
正当诺易会以为猫猫虫会像那些心理学家那样给出特别笼统的,如锻炼身体,释放压力等方案,却听到对方义正言辞地说:
【指责他人,放过自己。】
“什么?”诺易难以置信地看向这个圆不溜秋的猫型人工智能,怀疑对方背着自己吸了假的电子猫薄荷,正对着自己胡言乱语。
【你的压力基本上都给予外部因素,就如与你世界观产生冲突的外界矛盾,你完全不需要内耗,因为这个世界本身的规则就是畸形、错误的。】
“你现在看上去像是个哲学家。”诺易点评道。
【我的信息库里确实收录过哲学书籍。】猫猫虫骄傲地抬起下巴,它感觉到人类气息中散发的清苦气息淡了一些,继续熬电子鸡汤,【谨记一点,不是你造成的错误给你带来的压力完全无需容忍,你可以以任何态度面对。】
“包括消极逃避的态度?”
【包括,但不提倡。】
——废话文学。
诺易对这次毫无营养的话题下了一个结论,在手动制止猫猫虫开口后,纠结的人类继续苦恼卡文的事情。
或许是他在后台界面停留的太久,一个红点冒了出来。
诺易点开,发来的是一个现下十分流行的催更表情:一个Q版的小虫崽拿着一个空碗在讨饭,旁边还会附带一句“把文喂我嘴里”。
他没看ID就知道是哪位读者了,不过秉持着严谨的态度人类还是去瞟了一眼。
果然是你,金色传说。
介于这位读者不仅是自己的书粉,还可以算是自己的老板,诺易觉得有义务告知一下他当前的状态,然后他就实话实说了。
【银河来客】:我卡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