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把芬尼·格林的整个判断威胁程度的过程比作计算一道题的话,那么他中途过程全错,但答案对了。
同为“雄虫”,诺易确实是瑞杰·格林的致命一击。
于是,护子心切的芬尼当即先发制人,且用的依然是他在宅斗上无往不利的招式,泼脏水。
糊涂的雄主,寡言的雌君,往往他只要一带节奏,那么结局就可以想他预想的方向发展。
他的折扇又在胸口有一搭没一搭地摇晃起来,可这次他并没有等到熟悉的打骂声。
“你的证据呢?”台上的诺易收敛了唇角的笑意,回身,目光冷冷地穿越过观众锁定得意洋洋的芬尼··格林。
“哒”
亚雌手一个没握住,雪白的羽扇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这一声在寂静的环境之中十分突兀,芬尼刚想附身去捡,却见无数道视线直勾勾盯着他。
你们不应该去谴责那无理的贱雌吗?为什么都盯着我看!
芬尼感到一阵心慌,他僵在原地,一时那折扇捡也不是,不捡也不是。
“不说,就是没有的意思?”雄虫声音清冽,没有什么情绪,“作为一个坐享其成的米虫,嚼舌根造谣诽谤一个为帝国冲锋陷阵,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军雌,你很得意?”
芬尼寻声望去,就见那黑发雄虫面目表情地缓缓上前一步,有意将军雌护在身后,偏袒之意溢于言表。
而他身后的军雌明明高出雄虫许多,却和吃软饭的小白脸似的,面对那雄虫的时候温柔体贴,低眉顺眼,而转向芬尼时则似笑非笑地露出獠牙,像是在考虑从亚雌身上的哪个部位下口。
他如同一只由人类精心驯养的烈犬,凶狠顽劣、桀骜不驯,唯有对主人才会献出忠心。
——不过是个仗着雄虫宠爱才敢肆意妄为的货色罢了。
仿佛是听到芬尼心中所想,埃尔维斯顺着老亚雌的角度,在确认不会被直播拍到后,借位吻了吻诺易的脖颈。
他的动作轻佻又放肆,似乎在明晃晃地告诉芬尼·格林:没错,我就是你说的这般水性杨花的雌虫,只要勾勾手指就能得到雄虫的宠爱。
“我没有造谣!”他双眼赤红,脸色扭曲。
“证据?证据就他脸上那副比雌奴还谄媚的表情!看了就恨不得把他的嘴脸撕烂撕碎!”被埃尔维斯的得意所挑衅到的芬尼已经失去了理智,“你用那张丑脸做样子给谁看!我们格林家族不……”
“哐啷——”
尖利的叉子擦着芬尼的颈侧,钉在他脚边的地毯上。叉子上残留的红色果酱像是鲜血一样飞溅,把那白色的羽扇染红。
被这变故惊得汗毛立起的老亚雌双腿一软,狼狈地跌倒在地。
“芬尼叔叔既然身体不适,就该早点回去休息。”动手的蒂斯汀擦了擦指尖沾上的果酱,“带下去,别让他继续丢人现眼。”
“我代表格林家族向二位致歉。”那位身材魁梧的军雌缓缓站起,“芬尼·格林上了年纪,脑子糊涂,还请二位不要和他计较。”
蒂斯汀虽然嘴上说着二位,但双眼始终只盯着诺易一人。
这漂亮的雄虫肤色白净,立在台上如翠竹一般坚毅而韧性十足,是上等货。
蒂斯汀不怀好意地估量着诺易的价值,对方无声而审视的目光更使得他的心激动得又鼓又涨,仿佛要撑破胸膛。
不知将这雄虫强压在身下,揉捏他的腰肢,咬破他的脖颈,流出来的血液是否如他的容貌一般甜美……
蒂斯汀舔了舔唇,视线自下而上扫到诺易的脸蛋,刚舔了舔唇,突然寒毛炸起。
他回神,就看到那雄虫背后的军雌,向他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不过是被雄虫拴住链子的家犬,不足为惧。
蒂斯汀轻呵一声,为刚刚自己居然产生被威胁的想法而感到可笑。
芬尼·格林被塞住嘴巴粗暴地压了下去,对军雌之间暗潮涌动毫无察觉的诺易手一下一下撸着怀中的猫猫虫。
【真是可惜了。】猫猫虫缩在人类怀里团成一团,不爽地甩着尾巴。
【是啊,做了那么久的戏。】目送那位亚雌消失在审判庭门口后,诺易淡淡收回视线。
——可惜了,这么好套话的“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