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耳边传来金属被一点点挤压,扭曲的声响,诺易回头,见埃尔维斯面色平静地抬脚碾压那段骇人的铁链。
一下,两下,三下……
星盗看着脚下还顽固的铁链不爽地“啧”了一声,又使了点劲,蓄力一踏,总算让那段囚禁用的道具发出一声哀鸣。
“硬度勉强达标。正好我们‘曙光号’上还缺了点武器……”埃尔维斯瞥见诺易总算不是那种失控的表情,心中舒了口气,面上却不显,而是皱眉道:
“愣着干嘛?来搭把手,把这些玩意全搬回去,有用的融了做武器,无用的送去回收站卖废品。让雄保协会亏死他丫的!”
卖废品?
诺易眼前一亮,心中的怒火被卖废品的兴奋劲头掩盖去了三分。
无论把冰冷的刑具变换为手头让人安全感倍增的防身武器,亦或是将其转换为光脑账目上一长串美妙的数字,都是相当不错的选择。
更重要的是,还能让雄保协会蒙受损失。
诺易想通了其中关窍,扫向周围的厌恶目光慢慢转变为试图估值的审视。
下一秒,埃尔维斯第一次见证了人类对“卖废品”一词的狂热。
诺易秒切无影手,和打了鸡血似的迅速对别墅里的各个刑具们展开了一场是个东西就往空间里塞的“零元购”模式。
要是此刻,诺易手里拿个麻袋就更为生动形象了。
“不是要我搭把手,你愣着干嘛?”
角色调转,现在反倒是诺易挑眉嫌弃上埃尔维斯了。
“……”
本来是想个法子安慰诺易的星盗弄巧成拙,现在他只能捏着鼻子一同与人类收拾这堆“破烂”。
手铐,脚链,还有一看就不是啥好玩意的东西。
诺易注意到部分东西上面还有些许磨损,看起来不像是特地为自己准备的,倒像是之前谁用完,收拾在这里的。
一旁埃尔维斯同样神色凝重地盯着手中的铁链,很轻很淡的信息素残留的气息从上面飘出,一点点渗透到了星盗的鼻腔。
他将铁链翻来覆去地寻找,在一处连接的缺口,找到一处干涸到发黑的血迹。
埃尔维斯将那一段铁链扭断,然后将血脉检测器紧贴那一处血渍。
“是尤里的血。”
这条铁链,很可能是属于那变态瑞杰用来禁锢雌虫的帮凶。
瑞杰的东西,怎么会堆在这里?
总不会……
“这曾是瑞杰的临时居住点。”一旁的诺易比星盗先一步下定结论。
见埃尔维斯略带疑问的目光向他射来,诺易把刚从一个柜子抽屉里搜罗出的管状颜料抛给了星盗。
“据我所知,雄保协会内除了瑞杰,没有雄虫对作画感兴趣。”诺易扫过墙上那些被他和埃尔维斯一早忽略装饰物油画,手摸过相框上凹下去的“格林”二字。
“雄保协会是知道怎么膈应虫的。”
金发星盗冷哼一声。
他们和瑞杰·格林的关系但凡只要不是活在D星的山顶洞人都会知晓,偏偏现在被安排在对方曾经居住的“旧屋”之中。
“劳伦这挡箭牌不出来跳脚,他们回过味来想起要给我下马威了。”
这对于高尊严的雄虫,是不加丝毫掩盖的挑衅。
诺易作为人类可太懂这种职场上下级之间的尔虞我诈和明枪暗箭了。
他心知这是雄保协会的有意针对,但脸上的笑容却再也遮掩不住。
恰巧埃尔维斯回头,人类从星盗舒展的眉头看出,他们想一块去了。
安排瑞杰的旧别墅给他们住,不等同于把他们和寄生者通敌的证据双手奉上嘛。
之前他们还遗憾过瑞杰的死太过轻易,那个操纵瑞杰身体的寄生者也把责任草草揽到自身就光速死遁,没给他们追查的机会。
现在那些雄保协会亲自贴心将他们送来掘坟,诺易和埃尔维斯怎会怪罪。
人类在心里双手合十: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可这别墅太大,从何找其还是毫无头绪。”埃尔维斯仰头观察别墅内部构造。
他在踏入别墅之前就用虫眼丈量过别墅外部,结合身处的空间来看,至少这一层是没有暗室的。
或许,会藏在底下。
他抬脚四处点了点地砖,从反馈上来的轻微震感也没感知到地下洞穴。
建筑,构造是虫族的拿手好戏,然而埃尔维斯在别墅周边转了个遍也没找到有任何隐藏空间。
他拧着眉想要二次搜寻,却见周遭一黑,原是诺易不知什么时候站到开关边上,正尝试着一个接着一个将开关按灭。
他在干什么?
纵观这套别墅内部,除了这些恶心的刑具之外,也就墙上挂着比寻常别墅多上一倍的壁画,也没有其他太过突兀的地方。
埃尔维斯一时没看出诺易在看什么,但他没有贸然打扰,而是静静站在原地,看着忽明忽暗的光照亮墙角人类的面庞。
影为他覆上纱幔,光为他显现锋芒。
这般双眼炯炯有神,无声无息操纵光影的模样,让埃尔维斯隐约觉得和一个熟悉的角色相似。
是谁呢……
他看向诺易的黑发,突然灵光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