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来送礼的。”
郊区,雄虫将脑袋刻意地偏转45度,歪头望向那个被护栏层层包围的高大别墅。
别墅周围的护栏内成片的玫瑰争相盛开。
稀有且价值连城的紫晶玫瑰,因为其在光下能展现出紫晶的质感而得名。
柏眯了眯眼,这里的气候根本不适合这种娇贵的紫晶玫瑰,除非投入大量财力物力打造一个小型气候场。
他的“前合作伙伴”还是这么一如既往地喜好奢靡。
其中一枝红得发紫的玫瑰不甘寂寞斜生而出,柏只需微微抬手,就能够到。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柏伸手,他的袖子诡异地翘起了一个弧度。很快,一个不起眼的白色枝条钻出来,似乎想触碰那朵玫瑰。
“嗖——”一束激光射中了花苞。
整朵紫晶玫瑰无声在空中爆开,花瓣像血色的碎片一样洒落在柏的脚边。
那白色枝条像是受到了惊吓,慌忙扯着“雄虫”的手伸到背后,柏不得不将另一只手背过去,在监控拍不到的角度,安抚新生的王。
“失败者没有资格染指我的东西。”别墅二楼,衣衫半敞的雌虫不耐烦地把玩着手中的激光发射器,待他瞥见“不速之客”云淡风轻的眼神,突然不屑地轻呵一声,把瞄准镜对准了“柏”心脏的位置。
“哪怕是曾经的盟友也不行·。”
“你应该知道这威胁不了我。”看来是认出自己新换的皮囊了,瞄准镜内的柏连眼皮都懒得往上翻,“开门,蒂斯汀,我们聊聊礼物的事。”
“这可不是求虫的语气。”蒂斯汀很不满柏对自己直呼其名,于是把瞄准镜又往下偏移,挪到了“柏”的小腿。
只要打中这个位置……就很合适让柏跪着和自己说话,蒂斯汀想着。
他刚要扣动扳机,但柏轻飘飘的话语让雌虫的手硬生生停止在空中。
“是关于你死去的弟弟瑞杰的事,格林家主。”
“有两个小虫子踏入了他的画室。”
这倒勉强值得一听,蒂斯汀啧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收了手中的武器,在转身去给柏开门前还不忘剜了他一眼。
柏如愿踏入了蒂斯汀的私虫领地。
在路过花坛的时候,他顺手折下一朵最大的紫晶玫瑰。
门内,早已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的蒂斯汀见状冷哼一声:“我可不记得你之前有这闲情逸致。”
“这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柏不理会蒂斯汀的阴阳怪气,“我们相识不过短短一个月,您就登上了格林家主的位置,这很好地证明了这一点,不是吗?”
“进入正题吧。”蒂斯汀没由来地从柏的语气中感受到一股恶寒,拧着眉避开了“雄虫”的视线,“如果你说的大礼是指那两个自以为正义的蠢货……”
“会死在那里。”柏把玩着玫瑰,顺着蒂斯汀的话继续往下说,“我知道你在瑞杰的颜料上做了手脚。”
“瑞杰本来是个很好用的棋子,不过为了你,我当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怕最后的他成为了弃子,那也没办法,谁让他命不好,挡了你的道。”
柏这话说得暧昧,但手上蹂躏花瓣的动作不停。
若不是紫晶玫瑰花瓣质地坚硬,怕是早在他手中化为碎片。
雌虫从柏平淡的语气中听出了不满,但对于“柏”的不爽,他却满意极了。
蒂斯汀确实在瑞杰的颜料里加了点料,对雄虫而言,长期吸入才会慢慢产生一点效果,表现地只是会比平时暴躁些,只要几天不接触,自会恢复正常状态,对雄虫的身体没有任何损害。
但对于雌虫,却是烈性兴奋剂。
越是基因优质的雌虫,反应就越大。
尤里杀了瑞杰,除了他自身本来就隐隐产生了反抗的想法,很大原因,其实是因为画室的颜料。
它会无限放大雌虫心中的想法,从而扭曲他们的行为和目的。
既然柏那么笃定那两个蠢货会死在里面,就说明至少其中有一只为雌虫。
蒂斯汀对他们的下场毫无兴致,毕竟几乎百分之百可以确定的结局没什么意思,但……
“原因。”雌虫的长甲敲了敲桌面,“那两个蠢货为什么会出现在瑞杰的画室里?”
“一场意外。”
柏将诺易被雄虫们坑进画室的前因后果简单说了说,蒂斯汀听完紧绷的肩背慢慢松懈下来。
只要不是察觉到瑞杰的死其实是和自己有关……他隐隐呼了口气,才面色如常地问起那个被雄虫抱团针对的倒霉蛋是谁。
“那个黑发黑眸的雄虫。”柏想起那个总是坏事的雄虫,眼中闪烁着凶光。
蒂斯汀则是摸着下巴“啧”了一声,后背一歪靠上了沙发。
他眼前出现了诺易站在审判台上的场景。
那挺拔的身姿,伶俐的口才,给在场的所有虫族都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那雄虫要是能驯服还是挺带劲的,是少有的让蒂斯汀一眼心动的珍藏品。
可惜他自寻死路,非要淌这个浑水。
当然他活下来的概率也不是完全为零,但可能吗?
雌虫嗤笑。
他太了解雄虫的劣根性,所以才刻意为他亲爱的弟弟选择了最自作自受的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