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悦也不管何南秋愿不愿意当他的听众,想到什么就会说什么。
何南秋觉得齐悦这人多少有些表里不一。
他说他只相信自己的基因由自己掌控,却还是有着搜罗向导的癖好。
如果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不愿意借助外力解决他自身的基因问题,那为什么还会对向导有兴趣呢。
一次,她问齐悦,“既然不相信向导,为什么还到处找向导。”
齐悦回她:“还不是为了找你这个传说中的完美的向导。”
何南秋没有叫齐悦的这个回答唬住,又问:“以后呢?还会找向导吗?”
齐悦嘿嘿一笑,“以后不确定,要看你的疏导结果怎么样,满意的话就找一找,总要多体验体验。”
“还想着我的疏导。”何南秋几乎要把这事给忘了。
齐悦理所应当道:“虽然说我不是很信你这个完美向导的疏导,对我能有多大用,但总要试试不是,万一,你能给我什么惊喜呢。”
何南秋告诉他,“试完你不一定舍得放开。”
“啊,哈!”齐悦被何南秋的话逗笑出声,“别这么自信,到时候如果效果不好,我可能会生气。”
何南秋真诚发问:“效果好,就不生气?那要怎么算效果好。”
齐悦煞有介事给出答案,“至少得是让我后悔把你送走才算吧。”说完顿了顿,又道:“哎呀,你这人,好吧,我摊牌,我真的对向导的疏导没什么兴趣,效果什么,对我真的没用,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好吧。”
哨兵的嘴硬,有时候需要事实来打脸。
何南秋对自己的疏导技能向来很得意。
大部分被她疏导过的哨兵,都会对她的技术称赞,并抛出长久合作的橄榄枝,而只要她想,也可以在疏导的过程中,让任何一个哨兵对自己臣服。
这也是大部分向导会的基本技能。
一个从没有感受过向导的二愣子哨兵的大放厥词,在她这里也就是一个乐子。
这个乐子,终有看见的一天,到那天,她还真想好好看看这个哨兵的嘴是不是还这么硬。
这次谈话后,齐悦离开了几天,再回来,开始筹备何南秋的事情。
一开始,何南秋以为,齐悦会速战速决,找一个出价最高的人,把自己转手出去。
但是齐悦的打算却准备做一个长期的获利。
他叫人放出完美向导的小道消息,再带着她四处面见这些得知消息后赶来求证的买家。
每一次的面见,都是为她名声的造势,也是齐悦获利的渠道方式。
那些消息从最初的免费,开始变成想要知道,就要给出一定报酬。
这些报酬从最开始的几个星币,到几十几百,几千,几万......
随着消息价格的上涨,她需要面见的人也在随之变化着。
齐悦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让她这个‘完美向导’出现在公众的面前。
“如果你能让所有的人相信你是一名哨兵,而非向导,你可以获得你的自由。”齐悦的话有着明显的诱,惑和深深的嘲讽。
自由,是他以为何南秋想要的东西,而向导的身份,是他认为何南秋绝对做不到隐瞒的事实。
却不知道,不管是秘密的继续,还是未来的自由,都不是何南秋要的。
对于自己这个在星际中目前最为特殊的向导而言,最好的生存方式,是顺势而为。
顺齐悦造出的势,为自己找一个真正的出路。
这个出路,不仅要让她真正摆脱齐悦这个星盗,还要摆脱外面那些已经出现和即将可能出现的麻烦。
非官方渠道卖出消息的最后一站的面见,就是农场。
农场里的所有一切都由农场主安排,齐悦把何南秋交给农场主,临走前,跟何南秋真情实意聊起了几句。
他说:“说实话,我很想把你留下来,你这样的一个完美的向导,有可能是我这辈子,遇到的唯一一个,但是,你这样的完美的向导,对于我这个不需要向导的哨兵来说,又实在有些浪费。”
“我不想让你就这样浪费在我这里,你值得留给需要你的人。”
“用你的实力,让这些傻,逼们惊艳,最好是当场为你争得大打出手,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何南秋用看神经病一样眼神,看着齐悦,很是无语。
几个月的不动声色,让这家伙,真把她当成那些船里听话的向导来看了。
齐悦还在说:“你别怕,我放了人进去,不会让你被真的抢走,当然,也不会让你逃走。”
“我想你也不会跑的,那个小朋友昨天还问我呢,说你怎么不去看她,我说你这几天有点忙,等忙完这阵,会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何南秋忍不住嘲讽他,“你也就只会这个。”
齐悦不要脸皮地点头,“没办法,谁让你这个人吧,情绪波动太小了,认识你这么久,我就没见你发过火,没了这个小朋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让你听话。”
“而且呀,有一件事,我一直都不确定,就是你到底会不会生气,就是那种愤怒的那种生气,不是那种故意不理人,要更愤怒一点,很生气很生气那种。”
听出齐悦的调侃,何南秋道:“我的愤怒,你最好还是不要见。”
“是吗?”齐悦一点没把何南秋的警告放在心上,故意问:“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把那小朋友当着你面杀了,你这双漂亮的眼睛会不会有点反应。”
“劝你不要试。”
这是何南秋给齐悦再一次的警告。
齐悦不是一个能轻易被威胁的人,他不顾何南秋的眼神,放出话:“为了防止你不辞而别,我决定增加一点筹码。如果你跑了,我会把这孩子的尸体,挂在中央星的最高的地方,让这颗星球上的所有人,都欣赏到她的死亡。”
“而且,我还可以保证,不管你在哪里,你一定会看到她。”
是吗?
何南秋在心里回道。
没有正面回应齐悦的威胁。
事实上,她并不惧怕齐悦的威胁,更打算在威胁出现之前,解决威胁她的人。
这是她一贯的处事方式。
但是在这之前,她需要让齐悦产生一种她无法反抗威胁的错觉。
所以对齐悦的威胁,她没有反驳,按部就班配合着农场主,为这些到来的宾客,扮演着她本该的角色。
一切都很正常,她在宾客不耐烦的等待中出现,看着这些宾客因为她故意遮住的向导素气味,而对她的身份发出质问。
她等农场主安抚好宾客的情绪,再释放出向导素和精神力,以此证明她是真的向导,而不是花钱雇来的演员。
这是之前几次露面后的必要流程,当做完这些后,她会在这些宾客还处在震惊中时,被带离现场。
可是,农场主没有按照之前的流程,安抚宾客,也没有让她放出精神力和撤下精神力屏障释放向导素,而是说了两个字:“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