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遥目光停留片刻后便继续往前走了。
此刻正值清晨,气温勉强上了零度,不过风还是吹得让人嘴唇发干。
她熬了两天夜,这会刚起来,被冷风一吹后赶紧走进小店里,要了碗老酸奶,从袖子里伸出两根手指握着勺子,一口酥油奶皮还没到嘴边,电话就打过来了。
“你人呢??”
“我……”
“要开会了啊,就差你了。”
“嘟”——
施遥默了默,缓慢地给自己喂了口酸奶,然后就把钱放到桌上转身走出了店门,被迎面的风一吹,她又有了实感。昨晚到的这里,昏昏沉沉根本来不及欣赏风景,睡了三四个小时又被闹钟喊起,想出来吃个早饭又要开始开会了。
施遥开始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实在有点太冲动了?
会议室在酒店开,她往酒店走,中途经过一家茶馆,一个浓眉大眼的藏族小伙子站在门口招揽客人,看见施遥便热情问候:“扎西德勒!”
施遥想了想,回:“扎西德勒!”
这藏族小伙汉语还挺流利,“要不要进来喝杯早茶?很好喝的,很烫,喝下去很舒服!”
“我还有工作,下次吧。”施遥说。
藏族小伙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你是来旅游的。”
施遥笑了笑,“如果有机会,下次一定再来旅游。”
……
早晨6:25分,施遥到达临时开会的地方。
一看,人果然都到齐了,拿着本子正襟危坐。
明明是六点半开会,不知道那么早到干嘛,施遥默不作声地在位置上坐下。
会议开始后,徐宁喋喋不休地讲了将近一个小时,中间甚至还介绍了甲方的具体资料,包括那位“应总”的基本情况。
说是以防万一。
但施遥根本没听,她全程低着头,划动着手机淘宝,有点想买衣服了,得是那种厚一点的,又不臃肿,暖和还能干活。
她翻来覆去加了好几个进购物车,还挑了几个帽子,保护自己金贵的脑袋,然后结算,支付成功,才有空抬起眼象征性地听了听徐宁讲话。
这会ppt已经翻页了,开始在介绍那位“应总”的基本概况了——
“极光集团由应枕的爷爷应怀瑜建立,极光文旅只是其旗下的其中一个公司。”
“外界都只知道应怀瑜有两个儿子,没想到其实他还有个早早过世的小儿子,而应枕就是这小儿子的独子,不过听说他从小没有被养在身边,而是后面才接回去的。”
“不过上一辈的事似乎被特意隐瞒了起来,很多人都不清楚,我也没查到。”
施遥不知道这跟我们工作有什么关系,但很显然其他人都听得津津有味,徐宁来了劲,接着说:
“大家都以为应怀瑜大概是想选接管人所以让应枕回来的,没想到丢给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极光文旅,众人哗然,觉得应怀瑜大概也是不待见那小儿子的。”
“……”施遥觉得他应该去说书,来这都屈才了。
徐宁:“应枕也是,外面人怎么说都不管,还开起了我们这项目,完全不在意……”
施遥感觉自己又困又饿,忍不住敲了敲桌子,说:“容我问一句,我们需要了解他私事干嘛?”
徐宁一顿:“既然是甲方,就算他不来,也该了解了解,日后好沟通嘛!”
“……”
你要拿刚刚讲的那些“私事”去给人沟通的话,确定不会被人家赶出来?
施遥懒得再说,徐宁便正襟危坐地总结道:“刚刚说的呢我们自己听听就行了,别往外说,也别去问。了解客户基本背景是我们的职业素养,但也得有界限。”
施遥:“……”
她干脆低下头看手机,又发现没什么可看的,只好又抬起头来,终于又听了一两句徐宁说的话,不过还是觉得是废话,再次开始走神了。
与其听这些没用的话。
她不如好好放松放松大脑,以免等会在甲方会议上睡着了。
等会是甲方会议。
以后可能还会有无数个甲方会议,她之前跟一个比较大的公司合作过,期间形式化的工作做了不知道多少,她好几次差点没绷住表情要跟对方大吵一架,不过还是忍住了。
打工人还得有个打工人的样子,能忍先忍,忍不了再掀桌,她母亲大人告诉她的。
反正她忍了。
不过自那之后再也没接过这种,这次纯属是被大西北吸引过来的,忽略了其他……想到这里,她又开始有点后悔了。
……
宣布散会后,施遥把装样子的本儿一合,起身往外走,却被徐宁叫住了。
她回过头:“组长,还有事?”
“极光那边临时通知说我们这边出个人和他们交流一下,说咱们是专业人员,给他们提供点能作为宣传的内容……就这两天的事,你想不想去?”
“不想去。”施遥干脆拒绝,专业人员做这事儿?
徐宁又说:“杨总指定你去的。”
施遥:“……”
那你还问什么想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