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遥心里升起了巨大的恐慌和后悔,过了几秒,才勉强答道:“不是,项目大,人好几个。”顿了顿,她又补充道:“等会他们就要来找我了。”
所以你最好别轻举妄动。
安静两秒。
“项目……跟公园有关?”
施遥心里有些惊异。
连她具体的工作项目都知道?难不成早就盯上她了?
太恐怖了。
这一定是有组织的犯罪团伙!
……男人打开刀鞘了。
施遥赶紧回答:“是的。”
因为越来越紧张,她的声音不自觉发抖。
男人顿了下,抬眼:“你很冷?”
施遥:“……”
她大脑混乱,边点头边说:“我不冷。”
这句话就跟,歹徒拿刀抵着她脖子时,还特意关心一句——
你为什么要抖呀?
谁听谁害怕。
她把手伸进口袋,尝试拨打紧急电话给许思雅。
对面的男人似乎沉默下来。
她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全神贯注按手机,几秒后,感觉到了一点轻微振动,好像是拨出去了。
施遥关了音量,伴随着剧烈的心跳,手机持续轻微振动,电话还没有被接通。
就在此刻,男人忽然站起,往她的方向走了两步,又抬起手朝着她伸过来。
施遥觉得这只手就像来索命的无常恶鬼,她惊恐地睁大眼睛:“你干嘛??”
与此同时,她的手下意识伸出口袋想要挡住他,却不小心把手机带了出来。
落在她腿上——
屏幕恰好亮起,显示通话被接通。
施遥和那个男人一同低头看过去。
沉默在发酵。
她仿佛感受到了屋子里的阴冷气息,一把捂住手机说:“他们真的要来找我了。”
没成想,眼前的男人居然笑着“噢”了一声,伸长手,从她身后的沙发柜上拿起了一样东西。
紧接着,嘀的一声——
角落的空调被打开了。
随即,对方轻飘飘地离开她身前,走回去坐下。
施遥:“???”
她有点没回过神来,下意识去看那把水果刀,发现它已经被放下了,而上面残留了一点……
果皮。
下一秒,一个被削了皮的圆润苹果就递到了她眼前。
往前,是男人骨节分明的手。
“……”
施遥如梦初醒般接过苹果,说了句“谢谢”。
啃下第一口苹果时,她打心底里意识到,如果真是犯罪,她的手机不会安然无恙地躺在她口袋里这件事……
施遥有些崩溃了。
她现在…………
就像是个笑话。
几秒后,笑话本人终于主动开口:“那个,对不起啊。”
男人这次眼都没抬。
施遥有些待不下去了,又说:“我等会还有个重要的会,先走了。下次再登门致歉。”
说完她就立刻起身往外跑,结果撞上刚从外面回来的王以鹤,打个电话的功夫,这人怎么变了个样子,他连忙叫住施遥:“哎——你怎么就走了?”
“我还有事,谢谢招待!”
施遥头也没回,推开厚重的门,嗖的一下溜了出去。
……
应枕盯着施遥溜得比兔子还快的身影,片刻后往后一靠,眼里忽然溢出一点笑意。
王以鹤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走到沙发边,踢了踢地上的麻绳,问应枕:“那东西你不会真想给它拆了吧?”
“嗯。”
“有必要吗。”王以鹤低声嘀咕了一句,又瞅见他的装扮,忍不住问:“你穿成这样干嘛?”
“本来想出个门。”
“那现在呢?”
“也出个门吧。”应枕想到刚刚施遥的表情,弯了下唇。
“……”
这是什么新型废话文学吗?
应枕沉默片刻,忽然说:“以后别随便搭讪。”
王以鹤对他这话不以为意:“什么叫随便??多漂亮一姑娘啊。”
应枕:“……”
“要不是那通电话……”王以鹤说着又想起刚刚施遥的表情,奇怪地问:“刚刚她到底怎么了?跟逃命似的。”
“我怎么知道。”应枕敷衍地回。
“……”
王以鹤随意扫了眼桌面,上面放着个削了皮的苹果,而应枕手边是残留了一点果皮的水果刀。
他更奇怪了:“你给人家削的苹果?”
“嗯。”
“你什么时候这么热情了?”
“偶尔。”
“那她怎么没带走?”
“吓到了吧。”
“……所以你干嘛没事给人削个苹果?”
“我就是——”
门外忽然响起尖锐的汽车鸣笛声,持续了两三秒,安静的刹那,应枕勾唇一笑:“逗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