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遥:【不去】
许思雅:【所以你那个发小要上电视了?】
施遥:【……】
【首先,他不是我的发小了】
【其次,我猜不是他上电视】
许思雅:【为什么?】
施遥:【不爱】
简短的两个字。
施遥发出去后又顿了顿,莫名其妙地给它撤了回来。
说什么呢?搞得很了解一样。
但许思雅当然已经看见了——
【欲盖弥彰了不是?】
【说什么不是发小了,结果还这么了解,脱口而出就是真话】
【你好好面对自己的内心吧!】
【神经】施遥再次简短回复。
许思雅:【你哪天给我拍张他的照片】
施遥:【网上一搜不是有?】
【那太正经了】
【……你还要不正经的?】
【不正经的我可拍不了】
【不对】
【正经的我也拍不了】
【……你好狠的心】
【要他照片做什么?】
【辟邪】
【你不是说他看着平和其实冷面无情吗?我最近刚好在做噩梦】
【……】
【那不正经的辟不了邪】
【?你还给我认真回答了?】
【对】
【我是想说】
【虽然我是这么说了,但他人其实挺好的】
【辟邪效果应该一般】
【换个人】
【好的】
【那我去找找别的门路】
对话逐渐往诡异的方向走,但好在对方及时刹了车,开始讲起正事:【你熬夜我失眠,听小刘说她最近在喝中药,还挺有用的,我也想去买点中药,我给你也买一点然后寄过去?】
施遥想了想:【真的有用吗?】
许思雅:【死马当活马医】
施遥:【我还没死】
【不知道是不是快了】
对面沉默几秒,不知道是被她吓到还是觉得她脑子不正常。
【我还是抓紧给你买吧】
【我不想黑发人送黑发人】
很快,施遥关掉手机,准确地说是手上没力气了,眼皮一阖,手腕往下一垂,手机便落到了地毯上。
虽然入睡得快,但这觉其实也没怎么睡安稳,因为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喝了许思雅送来的中药后突然吐血倒地,奄奄一息时,她看见许思雅在她旁边忽然拿了个剪刀往自己的头发上剪……
大把大把的黑发掉落。
还没来得及惊悚,就听见许思雅嘴里念念有词:“中药对你没用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害死你……但是没关系,只要我没有头发,就不会黑发人送黑发人……”
然后她就看见许思雅成了光头。
“……”
施遥被吓醒了。
睁开眼的一瞬间,她在模糊的视野里看到没关窗帘的窗户外一片浓墨的黑,随即又闭了闭眼,伸手摸到手机,点开一看,凌晨五点钟。
她以一种扭曲的姿态从沙发上爬起来,手向下按了按自己的腰,一闭上眼睛就是梦里的场景……这合理吗?
但问题是真的很好笑。
缓过来之后,施遥拿起手机把这个梦的内容给许思雅发了过去,然后进浴室刷了个牙,又跑出来吃了两颗糖,再拿着衣服跑进了浴室,洗了个澡。
一切过于熟练,做完之后也不过是快六点钟。
施遥坐在桌子面前,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喝完了半杯温水,摸了摸肚子,才发现自己根本没觉得饿。
虽然如此,她还是迅速套上外套出了门,吃了个早餐才往约定的会议室赶。
来得不早不晚,极光大多数人都到齐了,施遥隐约有点印象,毕竟昨天见过两面,于是来回问好了两句,然后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会议室有一扇明亮的大窗户,只要偏过头往外一看,就有大片屹立的干枯树木映入眼帘,枝头还挂着白色的雪,一望无际的广阔。
施遥看了几秒,旁边宣传部部长给她递过来一份采访清单,其中关于勘察和设计的部分也就是等会需要她来解答的问题,刚接过来,对方就忽然凑过来,低声说:“等会我们应总会来。”
施遥顿了下,点头。
“你们怎么没有一起来?”
“……”施遥扭头看她,有点没听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目光露出疑惑,身体呈现抗拒状态。
对方赶紧解释:“我没别的意思!”
施遥又转回来,低头看着清单,“昨天在场地上正好碰上,可能是为了今天的采访,所以应总跟着我走了一段。”
除了咬住那根递过来的吸管,她解释周全,但对方愣了下,说:“但今天应总不打算接受采访。”
施遥呆了一秒:“……那他来干嘛?”
“……我不知道啊。”对方又小声了些:“不过老板决定要来的话,估计也是想把控一下采访方向吧。”她往门口努了努嘴,“喏,旁边就是采访团队的人,走廊上还摆着机器呢。”
施遥点头,原来她刚刚路过的器材是采访团队的。
很快,她低下头,开始一目十行地浏览着问题清单。
其实这上面的问题还挺有深度的,甚至有些十分专业,一般人估计很难听懂,估计这次采访确实是往专业方向走了,与此同时,她默默地把自己的刻板印象改了回来,心道,其实也不是所有资本家都那样。
她偏头问部长:“这个清单是谁制作的?”
“小钟……就那边麻花辫站着的那个姑娘做的,我看过之后交给陈助理,这份是应总敲定的。”她顿了下,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挺好的。”
施遥刚应完,手机响了起来,徐宁忽然拨过来一个电话,施遥看了眼还有十五分钟才开会,便揪起清单走了出去接起。
也没什么事,就是说了点要注意的事项,主要宗旨就是要保持专业性但不能不给甲方面子。
这话说的……她其实挺爱给人面子的。
一般情况下。
况且今天也没必要操心这个,这份清单的专业性她都得好好想一想怎么回答。
挂了电话后,施遥忽然不想那么快走回会议室了,里面的地暖热让人有些闷,她就干脆在外面找了个空的长椅坐下,然后低头看着清单发呆。
过了会忽然有道身影靠近,她一抬眼,就看见应枕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到了她身前,他穿着灰色大衣,身姿挺拔,神情淡淡。
施遥又被吓一跳,拍着心口,没忍住说:“你怎么走路总一点声儿都没有?”
应枕看着她没说话。
施遥站了起来,“我的意思是,下次如果需要找我,可以先给我发消息,我也好有所准备。”
不用这样冷不丁出现吓人一跳。
“怎么给你发消息?”应枕说。
施遥:“?”
没听错的话。
他这是顺着杆子往上爬了?
都听不出来是客气话的吗!
没等她再次开口说话,应枕就已经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递给她,握着手机的手修长好看,施遥低头看了眼收回视线,没敢接,试图装傻:“什么?”
“说话要算数。”应枕垂眸看她,黑色眉眼鲜明,此刻眼尾似乎漾上一点笑意,那颗泪痣倏尔亮得惊人,但转瞬即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