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大校园深处走回校门,一路上又遇到了好几拨来参观的学生和家长。走出校门的那一刻,北大在身后渐渐退远,天边的云被夕阳染成了淡橙色。张钊终于憋不住了,他偏过头,醋意深深地说:“你瞧,还是北体大的男朋友好吧?北体大的男朋友能背着你逛北京城,北大的男朋友大概不行。”
苏晓原趴在他背上,听到这话,嘴角翘了起来。他从兜里掏出一包清风纸巾,抽出一张,认真地给张钊擦着额头上的汗珠,动作很轻很温柔,像是怕把他擦疼了似的。
“北大也有体育生啊。”可苏晓原嘴上逞能。
张钊往上颠了颠他,威胁起来:“北体大和北大就差一个字,快说,哪个好?要是不说出来,我可背着你狂奔!”
苏晓原吓得赶紧拧了一下他的肩:“张跑跑!你别吓唬我!”
“说不说?说不说?”张钊深吸一口气,真的开始跑了起来。当然啊,不是真的狂奔,而是小步跑,故意颠得背上的苏晓原一晃一晃地摇着小腿,又没辙得下不来。
“你好!你好!北体大最好!”苏晓原赶紧改口,双手死死地搂住张钊的脖子,“北体大最好!我说了!快停下!”
张钊得意了,放慢脚步,笑着说:“这还差不多。”
两人在外面逛到很晚才回家。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晚风终于有了凉意。路灯次第亮起来,把两人的影子拉长,又叠在一起。张钊收了遮阳伞,另一只手时不时扶一下苏晓原的肩膀,怕他走路不稳。
苏晓原端着一杯海盐菠萝刨冰,小口吃着,时不时喂张跑跑一勺,冰凉的甜味在他们的舌尖同时融化,觉得这个夏天真好。
两个人高三毕业就租房了,不大,但收拾得挺干净。墙上贴着一张北体大的校园地图和几张张钊的获奖照片,窗台上养了一盆绿萝,是苏晓原买的,长出了几片新叶。
门刚关上,张钊就把伞扔在玄关柜上,转过身来,一把将纤薄的苏晓原抱了起来。苏晓原手里的刨冰还没吃完,被他这么一抱,差点洒出来。
“张钊!你干嘛……”
话没说完,张钊的吻就落了下来。
那个吻带着整个夏天的热度,带着北大校园里酝酿了一下午的醋意,还有一点“终于只有我们两个人了”的迫不及待。张钊亲得很用力,像是要把苏晓原整个人都按进自己怀里。苏晓原被亲得喘不上气,一手端着刨冰,腾不出手来推他,另一只手在张钊肩膀上胡乱拍着,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嗯嗯”声。
因为吃了刨冰,两个人的舌头都是菠萝味,给苏晓原亲晕了,像喝了一杯菠萝味的鸡尾酒。
“北体大最好。”等张钊的嘴唇稍微离开一点,苏晓原迷离地低声说了一句。
“对,我们北体大最好。”张钊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念一句咒语,一边念一边又亲了一下,亲在苏晓原的嘴角。
苏晓原被他亲得满脸通红,嘴唇被啃得发麻,好不容易才从那个吻里挣扎出来,大口喘着气,刨冰还是洒了一小半。
“好啦,我知道是北体大最好……我喜欢北体大的张钊。”苏晓原一口气说完,毫无作用地捶了他一拳头。
张钊终于满意了,笑了出来,把苏晓原放下来却还是没松开手,额头抵着苏晓原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苏哥,你可一定要记住啊!”
苏晓原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眼因为带着笑和喜欢,一点威慑力都没有。他把刨冰放到桌上,从兜里又摸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的菠萝冰和某人留下的口水,小声嘟囔了一句:“幼稚鬼。”
张钊听见了,不但没反驳,反而笑得更开心了。他伸手捏了捏苏晓原的脸颊,说:“幼稚鬼也是北体大的幼稚鬼,记住了吧?北体最好。”
苏晓原只是白了他一眼,不过,苏晓原后来又偷偷在日记里补了一句:最好的是你,笨蛋。
不过这句话,他暂时还不想告诉张钊。
等到下一个夏天再说吧,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