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中旬的北京,所有的风、雨、光和蝉鸣,都在为一场酷暑进行盛大的预热。
首体大的跆拳道馆里,两个身影刚结束下午的训练,正躺在垫子上望着天花板喘气。
“队长?江言?言言?”金丞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天生的桃花眼像蔓了一层水,含情脉脉又自带挑衅,“今晚的音乐节你得陪我去啊,不许反悔。我票都买好了,后排的,视野绝佳!”
“师父们知道了么?”江言的手臂搭在额头上,白净的小臂压着眉心正中间的蓝痣,像是谁用蘸了墨的笔尖轻轻点上去。那颗痣在他面无表情的时候,让他显得冷漠无情,以至于后来的学弟都以为他是绝情人设。
把他当成绝情学长也就算了,偏偏小金子这个坏猫被他们当成了多情种子,每个人都喜欢得不得了。
“师父当然知道了。”金丞当然打过报告,“你师父也知道。”
“那就看你表现吧。”江言神龙不见尾地说。
“什么表现?”金丞扑过去,分腿跨坐在江言的劲腰上,双手去掐他的脸,“江言,你是跆拳道运动员,不是鸽子成精。上周就说好了的!”
“我说好什么了?”江言睁开眼,两只手掐在金丞的腰上。金丞被掐得心头一跳,却仍强撑着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甚至还歪了歪头,故意把一张招蜂引蝶的脸凑得更近。
“起来。”江言忽然说。
“不起。”金丞故意磨他。
“你确定?”江言看着身上的人晃来晃去。
这一回,金丞还没来得及回答,身下的人一个利落的桥挺翻身,瞬间把金丞压在了垫子上。两人的位置调换,江言的双手撑在金丞的耳侧,膝盖抵进他的腿间,将人轻松地控制住了。
“你大爷的你作弊!”金丞挣了两下,干脆放弃抵抗,开始耍赖,“你是不是男人?用比赛动作对付男朋友?”
“你也知道自己是我男朋友?那些小学弟围着你的时候,我看你很开心啊。”江言捏着他的脖子说,捏了捏,掐了掐喉结,又松开了,“先说好,到了音乐节不许乱看。”
金丞愣了一秒,随即笑得见牙不见眼,桃花眼开始放电:“我就知道宝贝你最好了!不愧是我心甘情愿花钱的男人。”
“呵,你最好记住这句话,要是哪天让我瞧见你给学弟买矿泉水,下场你自己看着办。”江言将人拉了起来,养坏猫就是不省心。
音乐节的现场人山人海,声浪、热浪、彩色灯光浪,都混在一起,完全把傍晚烧沸腾了。金丞封闭训练两周,此刻像只出了笼的鸟,拉着江言的手在人群里穿梭。眼睛自然也忙得很,左看看右看看。
“江言江言,你看那个。”金丞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人,却压不住兴奋,“十点钟方向那个,他们的纹身是真的吗?”
江言顺着他看的方向瞥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往左边迈了一步,用自己的身高挡住了金丞的视线。
“你干嘛?”金丞探头。
“人多啊,怕你走散了。”江言一本正经地笑了笑。
“哎呀,我就是看看,纯好奇,我现在已经‘从良’了,别的帅哥对我没有吸引力。”金丞举起手指发誓,“我真的是好奇他们的纹身。”
台上的歌声震耳欲聋,金丞抓紧机会,凑到江言的耳边,大喊着说:“江言!我只喜欢你!我只给你一个人花钱!将来我退休金也给你!”
“这还差不多。”江言侧头笑了笑,舞台的光恰好打过来,他又摘下自己的镯子,套在了金丞的手腕上,“你的告白好朴实无华。”
“钱在哪儿,爱在哪儿。”金丞躲开灯光,在敏感交错的瞬间咬了咬江言的耳朵。等灯光彻底离开后排,周围陷入短暂的迷乱和昏暗,江言用力地勾住金丞的细脖子,在晚风和苹果啤酒的包围下偷偷接吻。
没有人会看到他们吧?但看到了也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