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秘书……？”林陟一时没明白陆谌的意思。

“开个玩笑而已，”意识到自己冒进了，陆谌及时挽救，“只是这一上午，闻先生带我了解公司，替我答疑解惑，让我深刻感受到了闻先生的专业，我想就算是公司专业的培训人员，也未必能达到闻先生的水准。”

陆谌毕竟是陆氏集团的准继承人，各大子公司的培训部门是如何工作的，他心里还是有数的。林陟的保镖对公司各方面的了解程度，完全超出了他的身份应有的水准。

不像负责总裁人身安全的保镖，更像一名专业的公司高管。

也许这就是他的特殊之处，因而才能在宴会上被自己一眼相中。

被心上人夸奖总是值得高兴的，林陟神色柔和了不少：“韩秘书过誉了，其实我也是一周前刚随林总回国，临时帮林总处理事务。如果韩秘书不介意，我可以征求林总的意见，由我来给您深入介绍有关集团的一切。”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陆谌大喜过望。

“既然这样，就请韩秘书稍作等待，由我去向林总请示。”

“麻烦闻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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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办距离秘书室只有几步的距离。

敲门进去后，林陟一眼看见闻谦坐在他的座位上，手指灵活地盘弄着今早产品部门刚送来的蛋形玩具，和他平时见到的闻谦判若两人。

四目相对间，林陟蓦然想起最近网络上很火的讨论帖。

话题标题：

【打工人说心里话，如果能在老板办公室为所欲为，你会做什么？】

热门回复：

【坐老板的摇摇椅，摇坏后再嫁祸给他的秘书。】

【往他保温杯里吐口水，然后拿茶叶掩盖。】

【取而代之！】

【会不会太缺德了？】

【我看是哪个工贼在维护老板？】

气氛陡然变得诡异。

闻谦立刻起身，让出座椅：“林总，您坐。”

“辛苦了。”林陟坐下来，身体靠上柔软的椅背，目光扫过桌上堆放的几本书籍，发现分别是《总裁礼仪》《资本家的真面目》《老板的潜台词要这样解读》《牛马的晋升之路》《成为总裁，从改变谈吐开始》。

覆盖上保温杯的手明显停顿了一下。

闻谦是否对工作有怨言，林陟并不清楚，但他自诩很了解自己。像他这样英俊、博学、风度翩翩的上司，已胜过市面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上司，如果闻谦对他都有怨言，那么恐怕没有雇主能够满足闻谦的求职需求。

自他十七岁去美国，闻谦便已成为他的贴身保镖，他们的感情远胜过一般的上司与下属。在他的心目中，闻谦一直是一个值得信任的男人。

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他们大可以敞开心扉谈一谈。

“闻谦，最近工作有什么不舒心的地方吗？”

“没有，林总，最近工作很轻松。”就是扮演老板有点不大习惯。

“那就好，”林陟心情稍缓，旋开保温杯的杯盖，突然觉得水颜色有点不对劲。

注意到林陟的表情变化，闻谦解释道：“这是营养部的小陈送来的休闲饮品，是林董特意叮嘱的。”

“休闲饮品？”林陟好奇，“是什么东西？”

“可乐泡枸杞，同时兼备快乐和养生，据说现在的总裁都喝这个。”

林陟嗅了一下，颇有层次感的气味扑面而来，不仅涵盖了可乐和枸杞的清甜，还掺杂了黄芩的苦味，以及人参的涩感，让他瞬间皱起了眉头。

“明天起让营养部别送了，”他旋上瓶盖，将保温杯放回原位，转开话题，“培训部门给韩礼安排的时间是几点？”

“回林总，是下午三点。”

“通知取消，这次的培训由我亲自进行。”

“呃……林总？”闻谦迟疑，“您是说，您要给韩秘书培训？”

“这你不用担心。事实上，这也是韩秘书的意思。经过这一上午的交流，我们相处得十分愉快。”

“我明白了，林总。那么培训之后，是否需要给韩秘书安排其他工作？”

“不必，”林陟语气笃定，“韩秘书出差期间的体验感关系到集团在陆氏心中的形象，所以我们务必让他感觉到家的温暖。”

闻谦：“？”

老板好像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