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秦医生完成了工作，从电脑前离开，走到窗边眺望远处和楼下的风景，顺便放松眼睛。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售楼中介的电话。

中介先生对于他打来电话非常震惊，“喂，是秦朗先生吗？”他率先问道。

秦朗说：“你好，是我。”

中介诚惶诚恐地说道：“按照您之前的要求，我们这边已经将您想要售卖的那套大平层上架了，目前有几家在询价，因为还没有达到市场的最高开价，所以暂时没有联系您。您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新的要求吗？”

秦朗在半年前，把他手里的一套三室两厅的房产挂到了网上，让中介帮他售卖，之后他没有再对此有过什么关注。

中介觉得这套房子现在行情也还行，想借此小赚一笔，所以有几个还不错的询价他也选择没有继续谈，等着钓更壕的客户。突然接到秦朗的电话，心里惴惴不安，生怕出现什么变故，比如秦朗从哪里知道了这件事，或者被同行撬走这套房子的中介权。

秦朗说：“之前我说要留下的那套小公寓，现在打算转卖出去。这套大平层如果还没卖出去就收回来，考虑留下来自住。”

其实一开始中介就更看重那套小公寓，觉得对现在的这个日益增长的单身人群社会来讲，那套公寓明显地段好、配套好、户型好，条件十分优越，肯定能够轻轻松松大赚一笔。但是他说服不了秦朗。

秦朗执意留下小公寓，中介只能转而帮他卖这套大大平层。现在秦朗自己回心转意，中介简直喜出望外。

“太好了。您如果确定的话，那我今天下午就去找您，跟您重新签订卖房委托合同。”

秦朗说：“好。”

两人谈完，秦朗等中介挂电话。中介那边想起什么，又问道，“秦先生，方便问一下，就是您卖那套房和留下这套房的原因吗？因为我们需要填一下网站和我们内部的资料，麻烦您。”

秦朗顿了顿，说：“原先是因为一个人不需要那么大的房子。现在...单身公寓空间不够。”

中介心领神会，立刻道，“哦哦哦，一个人的生活要变成两个人了是吧。哦，明白明白。好的，谢谢您，再见。”

秦朗仍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两人断了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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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徐宁发现秦朗已经提交了专利论文初稿，不由啧啧赞叹。

“牛！还得是你！白班、夜班、加班写论文，连轴转都没累垮你？学霸拼起来，牛马才发现自己连牛马的等级都要靠后。”

秦朗无语地瞅他一眼，断定他在发癫。

此情此景徐宁要么是加班已经加疯了，心中充满了对世界的怨气。要么是离婚后试图接触的新感情始终没有着落，寂寞久了终于疯了。

秦朗沉默着用一次性杯子给他接了一杯水，递给了他，让他闭嘴。温暖的白开水滋养了徐宁那颗躁动的心，徐宁感动不已。

他长叹一声，歪在了椅子上。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他感叹说。

和往常一样，休息室里依然是护士、护士长、女医生们齐聚，忙里偷闲地聊天。小琴护士一边嗑瓜子嗨聊，一边扫了颓废的徐宁一眼，嫌弃道，“徐医生，你好歹也是个高材生，和秦医生还是同一个师门的，你看人家秦医生整天多忙都不忘记捯饬自己，又帅又精神，哪像你，各方面条件也不差，怎么就给人感觉一点不靠谱呢。”

徐宁气道：“谁不靠谱了？我哪里不靠谱了？”他郑重地对小琴说，“你不要试图挑拨我们师门的关系好吧。再说了，你拿我跟谁比不好，你倒是拿我跟张医生、王医生、李医生、钟医生那些男医生比啊，你不能拿我跟秦医生比啊！我要跟他比，我大学时候我就输得不想活了。”

小琴咯咯笑起来，似乎对他这番自嘲还挺中意，主要是徐宁将他的偶像秦医生捧得挺高，她很高兴。

她对徐宁说：“你还真好意思说。”

两人开启小学鸡斗嘴模式。

徐宁抽空注意到，如果是以前这种热闹场面秦朗一定会默默地离开，去做自己的事情。但是此时，听着那些医生护士长们聊起星座八卦，这位向来隔绝一切杂音的秦朗，却几乎是非常有耐心的在一旁倾听着。这种行为太怪异了，简直和之前判若两人。

他觉得秦朗变了，明明还是原来的那个人，可就是有什么东西变了。冰川融化，铁树开花，这个人的心曾经是关着的，水泥墙一样的灰色隔绝一切，现在因为某种原因又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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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分。

两个饭搭子又开始了例行聊天。

路年真得不能再吃了，真的真的彻底不能再吃了。他重申了他这个行业残酷的吃饭要求，那可怕的镜头逼迫他们要严格控制饮食，为了上镜能看，最好把自己饿成人干。这个规则不仅适用于头部，连十七八线开外的新人也要提前开始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