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自己的毕生所学,刻苦用功成就的自己,和我没关系,你可别乱说。”
“你当心害死我!”
眼前之人,稍一激动,面颊就红,他即便站着,也比她高不了多少,眼儿大、唇儿小、身姿弱、身形矮,恍惚间,似与一人相叠。
凛雪眼眶一热。
她控制不住,伸臂上前,紧紧抱住少年柳条一样柔软的身子,她闷闷道:“我记得那个黑夜,我被栾兵捆了手脚,或许会死在那场战斗当中,是从天而降的毒烟救了我们。也记得那日午后,拔了贯穿柔儿胸口的长箭,血流难止,痛不欲生,是您救了她,让她得以再生。不惟活其身,更让她找到了人生的趣义,让她享受了一段美好自由的时光。不光我们,这千千万万的女子,能堂堂正正立世,皆是因为有您。”
凛雪抱住少年的腰,将脸埋进他柔软的腹部,泪流干了,她空落落的心却满了。
虞昭月脑袋里有八百个反驳的语言,但现在她半个字儿都说不出,她慌得要死。
这怎么还抱上她了呢?
突然说这样肉麻的话是想干什么?
不会想以身相许吧?
女子不是都很矜持的吗?
抱她,不会是爱上了她吧?
不要啊──
虞昭月反手去拉背后的手,用力想掰开,她鼻尖沁了些汗,声音带些急意:“好好好,我知道我很好,你也很有眼光,但你先别激动。”
“凛雪,男女授受不亲。”
“你是女孩,你要矜持啊。”
像是从老虎口中夺食,虞昭月刚才那点小动作被发现了,圈着她腰部的力量愈收愈紧,不容挣动。
时下军餐伙食都不错,凌雪比以前健壮,臂上是舞大刀、挽强弩练就来的肌肉,其腕劲粗,她一只手不能尽握,怎么拉也拉不开。
她是出了越来越多的汗,但不应该在腹部有湿润沁凉的感觉啊?
她哭了?
比这更震惊的是,从她腹部嗡嗡震出的话:“凛雪从未把您当作男子。”
虞昭月龟裂:“你一直把我当女子?”
凛雪解释:“不是的,当光、作月,无男女之分。”
“那好吧。”甭管是不是人,没掉马就行。
少一人知,便少一分危险。女扮男装,混入军营,是为犯军纪。
她获了官职,便成了欺君之罪,知情不报,倘若有一日她被人识破身份,她不想连累这群她喜欢的可爱之人。
虞昭月摸了摸身前黑亮柔顺的长发,她抿唇不语。
身体渐渐放松,虞昭月想通这赫赫威风的女将军,为何突然失态了。
“凛雪,你是不是想妹妹了?”
“嗯……”
虞昭月抚其乌发的手慢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始奋力挣扎。
“那也不行,你觉得我弱,不把我当男人,把我比喻成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可我再怎么美丽,我也是男人啊,是男人就会影将军的声誉。”
“凛雪未获得朝廷颁发的敕书。”
“口谕空名,皆是……”虞昭月冷汗滚了又滚,连忙捂住凛雪的嘴:“那也不成!”
“反正大庭广众之下,就是不成!”
“走走走,去个没人的地方,我给你抱。”
哎呀,她到底在说什么!
这样真切的姐妹情,不,姐弟情,怎么搞得和偷情一样。
要论起真格来,这姐妹俩,她谁也对不起,虞昭月愧疚难当。
反正她也反抗不了她,虞昭月闭眼抚额,破罐子破摔。“你想抱便抱吧……”
“别多想啊凛雪,女兵们只认你,你就是她们的大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