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怜。”
她说道。
用完饭食,鼬收拾好餐盒送还店员,回到屋中,明菜已经穿好外出的衣服。
她仔细地用腰带把外褂束好,想要绑腿的时候,腰却弯不下去了。
明菜撑着地板,红发从肩膀两侧垂下,挡住了脸。
“呼——好累。”
“累就不要动。”
“可我快生霉了!”
她愤愤不平地强撑着站起。
“再不动一下,恐怕连肌肉都要萎缩了。”
但你有力气吗?
鼬把水桶放到门边。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雨已经小了许多。乌云散去了不少,天幕透着薄薄的阳光。
“我带你出去走走吧。”
好耶!
明菜连忙拿来雨披,想了想,又放下。
雨快停了,随便走走应该不需要。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旅社。
重新回到了外面,呼吸到新鲜空气,明菜感觉整个人都被点亮了。
现在正是午时一刻,街面上的人少了许多。大抵是回家吃饭或者休息罢了。
两个小孩走在路上,没有引起过多关注。
忍者护额放在了包里,明菜还是用一根千本固定住了头发。而鼬的碎发落到了前面,挡住了额头。
明菜在包里摸了又摸,掏出一卷绷带递过去。
“要不绑在额上,免得挡住视线。头发遮挡视线也会变成近视眼哦。”
鼬瞥了她一眼,单手捋了下头发,顺滑的黑发便听话地朝两边分开。
明菜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可恶!比她的头发好打理多了!
“你想去哪儿?”鼬问道。
明菜想也不想,直接指向天守阁。
“不行。”鼬直接了断拒绝。
“小气。”明菜泄气,肩膀耷拉下来。
鼬看了眼周围,想起曾经似乎来过这里。城边有条不错的小河。可以去看看。
他带着明菜慢慢走,将她的腰包拿过来挂在自己身上。
明菜在后面拖拉着脚步,越走越慢。
积水的路面似乎在吸着鞋底,每次抬腿都要拔一下。
她好累啊。
可依然不想回去。
于是默默地跟着,一声不吭。
直到鼬听见脚步声变远了,回头一看,才发现她居然撑着路边的墙壁,低头喘气。
没有太多考虑,他直接把明菜背了起来。
“不行了就说。”
“我没有不行。只是走累了。”
明菜下意识朝四周看。
路上还有几个行人,但被人背着的就没了。
你说是就是。鼬不想和她辩论,脚下一拐,沿着一条人烟稀少的小巷穿过去。
没走几步,平路出现阶梯,旋转着消失在楼房后面。
鼬背着明菜一步一步地踏上阶梯,转过不知多少个折角后,居然来到了一处半倒的鸟居前。
明菜回头看了眼身后,近些年新修的居民楼挤挤挨挨地凑到了这里,然后就被遮天蔽日的树木截断了蔓延的轨迹。
鸟居前后,仿佛被隔成了两个不同的世界。热闹的人烟就此止步,再往上便是潮湿的森绿。
她有心在联上城内的感知印记,却因为太远而没了效果。
“果然还得继续改进。算了,回去吧。”
鼬抬头望进更高的阶梯,问:“要上去看看吗?”
明菜老实摇头。
“不要,我想回去修改一下监听符文。”
“那就再看看吧。”
鼬当即穿过鸟居,一脚踏上了结满青苔的石头阶梯。
进了山林,方才吸饱了雨水的树冠依然在不停往下滴水。
明菜示意鼬在一旁停下,伸直了手,够到一棵硕大的草木,用力一掰,摘下一片半人大的树叶。
她举着叶柄,遮在头上,刚好能挡住滴落的水滴。
鼬回过头,刚好能看见她笑嘻嘻的模样。
“怎么样?当伞很不错吧。”
他微微点头,淡定补刀:“如果把顶上的蜗牛摘下去,也许会更好。”
明菜怪叫一声,用力抖动叶子伞。
“我最讨厌鼻涕虫了!”
“那不是鼻涕虫。况且……”
“况且什么?”
况且三忍之一的纲手公主,她的通灵兽就是蛞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