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磨的收藏室阴暗而潮湿,里面密密麻麻地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头骨,全都是来自那些虔诚的信徒。
折原杏子看着这些头骨,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奇怪的占有欲。她竟亲手将自己的头颅拧碎,取出里面的头骨,小心翼翼地放在收藏室的正中心,像是在宣告着自己的专属地位。她望着那颗属于自己的头骨,喃喃自语:“或许,童磨大人,也是曾经将我带入极乐的人吧。”
可作为神女,她却时常失职。
她没有童磨那双能轻易蛊惑人心的彩虹色眼眸,更没有识别他人情绪的能力。
大多数时候,她不会顺着信徒的话去安慰,只会冷冷地看着那些哭泣的、对生活感到绝望的人,用轻柔却冰冷的声音,一点点诱导他们走到自己身边,再露出恶鬼的獠牙,将其毫不犹豫地吞入腹中。
久而久之,极乐教中关于她的传言越来越多。
纸终究包不住火,有信徒偷偷向童磨祷告,语气里满是不安与质疑:“教主大人,神女大人所在的大殿,总是有挥散不去的血腥味...她从不怜悯我们,也没有神明的温柔,她更像是一个巫女,而非神明之子啊...”
可这些流言蜚语,终究会被“神明”亲手斩断。
这日,折原杏子浑身沾染着鲜血,狼狈却又狰狞地站在童磨面前。她的嗓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眼底翻涌着暴戾与委屈,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嘶吼:“人类好恶心...”
“他们会盯着我,说我长得像吉原的花魁,想请我——他们的神女大人,为他们弹奏三味线;他们甚至在抱怨家妻暴躁易怒时,把我拿来比较,说想把我赎回家中,为他们生孩子...”
她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猩红的眼底闪着疯狂的光,几乎是嘶吼出声:“我可是神女大人啊!是带领他们去往极乐的神女!”
“那些思想肮脏的信徒,根本不配待在极乐寺。”她的语气渐渐平静下来,却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冰冷,“所以,他们最后,都被我‘救赎’了哦。”
说完,她抬起头,望着眼前的童磨,眼底的疯狂褪去,只剩下一丝茫然与委屈,像个受了欺负的孩子:“童磨大人,我到底有什么错呢?”
童磨看着她眼底的无助与狠厉交织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缓缓走上前,伸出手,温柔地轻抚着她的脸颊,指尖轻轻拭去她脸上沾染的血迹,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小杏子没有错。”
“不喜欢的信徒,就由我来帮你,把他们统统带去极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