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相牧穿着一身大红喜服，从人群中走出来，脸上却没什么笑意。他走到禧和身边，伸手去扶她时，指尖刚碰到她的衣袖，便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周围的宾客们察觉到异样，纷纷交换着眼神，苏子凌皱了皱眉，刚要开口，却生生忍住了，今日是禧和的好日子，不宜闹僵。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禧和跟着司仪的声音弯腰，盖头下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砸在红毡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而站在廊柱后的苏子凌，看到这一幕时，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他多想冲上去，把她从这红烛牢笼里拉出来，可他不能，他只是个庶子，连站在她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拜堂仪式结束后，宾客们涌入宴会厅，叶观沁、龙乘汐被龙夫人拉着去了女眷席，齐嫣然则陪着宁王。苏子凌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面前的酒盏倒满了酒，他却一口没动，目光始终追着禧和的身影，她被殷夫人引着去了后宅，红色的嫁衣在人群中穿梭，像一道刺眼的血痕。

“大表哥，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酒？”纪澜弈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茶。苏子凌连忙起身，掩饰住眼底的慌乱：“只是觉得有些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