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池。
霓虹和某个宝在那拉手手。
某个宝很鸡贼,就光喊霓虹姐姐。
霓虹已经纠正了太多次。
但是进宝表示祖母这么老的词她叫不出口,并一再宣称怎么叫那是她的自由。
霓虹只好笑着依了她。
但她看到角落里的少典宵衣的时候就老老实实地行礼,喊祖父。
少典进宝向来是见人下菜碟。
“今日怎么不去蓬莱呀?”
“我娘她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开小差。”
进宝趁机抱怨。
开小差是必然的。
夜昙的精力都用在维持本体和分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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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分身花回到月窝村。
石屋外,有一蓝衣身影。
“青葵……你……回来了……”
“?”
夜昙当即冲过去扶住人。
“你怎么了!怎么在这里淋雨!”
这个傻瓜,下那么大雨也在等自己。
“村民们欺负你了?”
该死的!
她走时应该设个定向排除的结界的!
不过这个地方是圣女故居来的就放松警惕。
走得急就忘了。
“快进屋去。”
“这几日你都在等我?”
昙公子将人扶回石头椅子处。
“我……哪也去不了啊。”
宝琴的表情似乎还和从前一样,似乎又有哪里不一样了。
“除了等你,还能做什么?”
夜昙微微皱眉。
“你怎么了?”
“青葵……”
宝琴也觉得这样哀怨的自己很讨厌。
“你去了这几日……”
“他们……我是说月窝村的村民们……”
“他们说,我是被养的外室。”
“他们让我拿出咳……证明。不然……不能留我在这居住,他们说我……有失妇德。所以……我怕……”
“怕什么?”
“……”
怕再过一段时间,村民就真的过来,把他们赶走了。
那他们就连容身之地都失去了。
“青葵,村长来了,说要看我们的婚书……才允我们继续在此居住。”
“我没有。”
宝琴抬头。
“你……能给我么?”
“不必理会那些人。”
夜昙挥挥手。
“有什么呢?来一个你夫君我打一个。怎么?”
她瞅瞅人。
“不信?”
“不是……”
宝琴有些犹豫。
“我只是想……看看婚书。”
“怎么,你……怀疑我是骗你的?未向官府造册么?”
昙公子的手隐在袖子里。
随时准备捏诀。
变一个出来并非什么难事。
“不是,我信你和夜昙妹妹绝不会骗我的。我只是……”
“你个傻瓜。”
夜昙有些无奈。
“你……为什么这么说?”
“我问你,你真的不关心我去见谁,去做什么了?”
如果真的一点不关心,那就糟糕了!
说明她魅力还不够。
昙公子转转眼珠子。
“其实,我是去见一个女人。”
便是灵机一动,想要逗逗她有琴。
“什……什么?”
宝琴有一瞬间觉得是自己听错了。
“我是说,如果,我真的有一个极其深爱的女人呢?”
“你……”宝琴一时之间不知如何作答,只是愣在原地。
夜昙的谎话麻溜就出来了。
“我是说……其实你没猜错。”
宝琴整个人都愣愣的,反倒是让夜昙想起了辣目。
他也是那么呆。
让人忍不住想欺负。
至于小没同闻人么……
就是只剩下暴揍的冲动了。
“她对我很重要。”
如果真要她选一个,那她只能选青葵。
“她很美,很善,很好。会很多很多东西。”
“她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行医悬壶济世,救了无数家庭。”
“她同我是青梅竹马呀。”
但感情……还是不一样的。
她固然可以为青葵死,但那感情大抵也并非激情。
而是一种可以很久不在一起,但是再见面还是一如往昔的情感。
所以她们可以一个在天璀璨,一个在地从容。
可她对他是什么情感?
总归还是很馋他脸和身子!
“嗯……咱们俩可能是待得时间不够久,还是很有新鲜感的!”
离光夜昙的渣男语录里又添了一笔。
同样都是傻乎乎的,青葵是她姐姐,这她必须管。
可他们本来是陌路人,至多不过小姨子和姐夫这种尴尬关系。
后来他不是姐夫了,看他倒霉,她才放不下。
她离光夜昙还是有些正义感的。
“……”
宝琴眼中的光芒黯淡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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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怎么这样!”
“娥皇女英你懂不懂?”
结果就是离光夜昙她玩脱了。
“我只知道全心全意地爱一个人!”
“你等等!”
夜昙一把扯住人。
“你一定要走?”
“我……要走。”
“你不怕死了?”昙公子开始威胁。
“别的不说,你那药,你可知道要多少钱?”
“我……自己赚。我欠你的……会还给你。”
“就算你去卖琴卖唱,能赚多少钱?”
“再说了,你这身子骨,你这心性,能接受么?”
“与其被所有人骗,被所有人欺,还不如被我骗呢。”
夜昙说着不要碧莲的惊世之语。
“你别说了!别再……说了!”
再说下去,她真的要无地自容了。
“你是不是觉得……现在的我……除了跟着你,还能怎么样?”
她知道的,就算真有大户人家能够接纳她,但也不够药费的。
就只有死。
可是她能这么做么?
就这样无名无分地待在这里一辈子么?
“我这一生……想过很多可能……”
想过死后会是什么样。
想过什么时候死。
宝琴只觉喉咙堵了块什么似的。
咽不下,更吐不出。
“我这一生……从未想过,将自己的幸福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
她捂住自己的心口,强压住火辣辣的热意。
从未想过……
原来一个人能有如此多的算计、欺骗。
“玩弄人心的感觉好吗? ”
“看着我痛苦,你觉得开心么?”
宝琴面露惨笑。
“你胜利了。”
她一手支撑在石桌上,一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我真的很难受。”
比心疾发作时还要难受。
他欺骗了她,她理应感到愤怒。
可是……自己一点想要报复的心力也没有。
只觉得很累。
“你真的舍得走?”
“现在舍不得,以后……未必不舍得。”
其实她知道,离开后,自己可能没有什么以后。
然而,自己必须走。
“是,全是我的算计,就是我先看上你的!”
夜昙一开始只是玩笑,现在却又开始生气起来。
“我爱不爱你,你真的不明白?为了一个名分你至于的么?”
她一生气就容易口不择言,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别人头上。
“……我明白。”
她明白,每一次自己生病时,他的焦急都不是作假。
许是她太自私了。
“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留下来。做一个侍女,侍奉公子起居。”
只是不做。
但是夜昙怎么会让人如愿呢?
她悄悄捏了个诀。
宝琴便在夜昙怀里昏睡过去。
残余的法力汇聚成紫色蝴蝶,飞到她嘴唇那里,停留了一会儿。
“好好睡一觉吧。”
不然,她怕自己太生气继续口不择言。
等大家都冷静下来再说。
然后……再哄一哄便是。
然后……
就是大眼瞪小眼。
还是夜昙先忍不住。
“你还真以为你是我外室啊?”
“我……”宝琴的脸色好看了一些。
他既如此说,总归是……有什么要解释?
“不是你说……她是你最重要的女人。”
尽管她有意克制,可语中涌上的酸意却不可控制地溢出来。
“她的确是我最重要的女人啊……她是我姐姐啦。”
夜昙有点窃喜自己骗到了对方。
但是又有点心疼人。
“好了,别吃醋了啦。”
“你说的……”
宝琴挑眉。
“是真的?”
不是说只有一个妹妹么?
“哎呀,你听我慢慢道来~”
昙公子忙着揽人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