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昙摸摸牛背,强行要给他装饰。
她故意用天光绫将他捆成粽子,还打了个蝴蝶结。
牛牛生无可恋脸:“哞——”
因为他被夜昙甩上了禁言术。
夜昙公主将之视为虹光宝睛的还礼,甩得那叫一个心安理得。
让你不和本公主白日宣淫,哼!
“别动,很好看的!”
此刻,她又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件绣着“天下第一帅牛”的小马甲,冲着自家牛牛发号施令。
“穿上!回头率百分百!”
白牦牛疯狂甩头拒绝。
“过来!”夜昙呲个牙花。
“以前你很在意自己帅不帅的!乖啊……”
一番你追我赶。
“第一帅”的小马甲最终被挂到角上。
路过的牧民纷纷过来围观:“小姑娘,你这牛……挺潮啊?”
“那是!”
夜昙叉腰,骄傲脸。
牛牛:“哞!!!”(想死!)
“你看你家牛,好像听得懂人话哦。”
一经验丰富的牧民盯着看了一会儿,看出些门道来。
白牦牛蹭蹭夜昙的手:“哞——”(半天下来,他也适应了围观,此时觉得……腹中有些饥饿。但不想吃清气了!)
“那是!”
夜昙大为感动,没理解他的意思,只是一味和牧民们疯狂吹牛。
“你们听到了没,他说他永远爱我!”
牛牛瞳孔地震:“哞哞哞?!”
夜里头,夜昙同牧民们喝酒喝嗨了,便牵着牛鼻子四处乱转。
“夫君,跳个舞!”
“哞?”
白牦牛手足无措。
“哎呀,你不是学得快么,赶紧和我学~”
夜昙忍不住了,甩了张傀儡符来控制牛蹄子蹦迪。
“动次打次~”
星空下,牛牛迈着离奇舞步,一脸生无可恋。
“哞——”(杀了我吧)
夜很深了,夜昙靠着牛肚子睡得一脸痴呆相。
此时,远处的浓黑中亮起点点绿光。
有狼!
白牦牛睁开眼。
动物总是比人警醒。
牧民们亦被动静惊醒。
他们身边的藏獒和牧羊犬持续躁动不安。
夜昙被牛拱醒,便假装害怕:“哎呀救命!”
狼群渐渐逼近了来。
她刚想捏诀,就听“哞”的一声,白牦牛踢了踢蹄子,冲上前,顺利顶飞了头狼。
今非昔比,如今他修炼也算小有所成。
狼群见状,不敢轻举妄动,过不了多久,也就退去了。
夜昙在那开心地挠它下巴:“厉害呀你~不愧是我夫君。”
说罢,还弯下腰亲了他牛角一下。
“咦~~”
夜昙撸撸他背:“毛都被血弄打结了,给你洗洗!”
白牦牛羞耻地转圈圈躲夜昙:“哞哞哞!”(旁边还有人看着呢!)
让她洗不如自己找个地方躲起来洗!
“站住!”
牛牛还未逃开,就被夜昙用定身术按住,奉送一通刷子狂搓,泡沫糊一脸(当然都是法宝)。
洗完后,牛毛蓬松如云,夜昙得意:“啧,只有帅的牛,才能当本公主的坐骑,知道么~”
白牦牛牛低头,轻蹭她手心。
“哞——”(知道。)
夜昙开始学着牧民们放牧。
这会儿她嘴里叼着根茅草,在那优哉游哉。
这人太闲呢,就是会有点无聊。
夜昙盯了会儿白牦牛,灵感突发,便扔了茅草,四肢趴地,毫无形象地爬过去。
“再玩几天,不如跟我回天庭耍耍吧?”
白牦牛瞧瞧夜昙,又低头开始嚼雪莲:“哞——”(……不想走。)
“……你走不走!”
“……哞!”(不走!)
“嘿!”
这牛脾气。
夜昙开始撸袖子。
由是,雪域高原上。
牛牛又被夜昙追得满山跑。
但他修为渐渐提升,也能抵挡一二了。
“你站住!”
高原上不能剧烈运动,夜昙累得气喘吁吁,终于抓狂:“比当年神识分裂还难搞!”
这家伙!脑子让牛拱了吧!
不行!
自己还是得智取!
夜昙递过一把仙草,开启了新一轮的诱惑:“有琴,过来吃!补灵力的!”
白牦牛低头闻闻,又扭头:“哞。”(不好吃。)
夜昙翻个白眼,都变成这玩意儿了,居然还挑食!
没办法,她只能在乾坤袋里东掏掏,西掏掏,终于掏出一块不知道何年何月塞进去的糖糕来:“那这个总行吧?”
也不管过期了没有。
白牦牛小心翼翼地舔一口,眼睛立刻亮晶晶:“哞!”(还要。)
“就知道你喜欢甜的。”
夜昙戳戳牛鼻子。
“要不我捏个决,让它变成荔枝味儿?”
牛牛无辜嚼糖糕,嘴角沾渣:“哞——”(好吃。)
——————
夜昙哼起荡秽曲,当然,哼得有点乱七八糟。
闻此曲调,白牦牛却莫名安静。
他仰起头,用角轻蹭她手心。
同样得到夜昙公主摸头杀。
“乖~”
紫衣女子坐在披红戴绿的白牛背上。
一人一牛,两道影子倒影在雪原上,日光晃出了两条斜长的影子。
颇有几分效仿老子出函谷之意。
走到半道,滚出来一团红乎乎的东西。
牛和人都微微一滞。
夜昙捡了个路边的尸体。
没办法,她跳下牛背一看,呦,还是个美人儿。
哎……这回又是什么强行抢亲要把人往火坑里推吗?
这哪能坐视不理?
问了几句,便知碰到的乃是一个在逃的公主。
只是,夜昙刚抱起她没多久,她就两眼一翻,死了。
哎,果然公主是个风险极高的职业呀。
“你不救她吗?”
牛牛的禁言术已经被夜昙解开了。
不然她这一路该多无聊啊!
“这是天命。天命不可违。”
夜昙神神叨叨的。
在这里她只会管她有琴,还是别节外生枝了。
但是……
夜昙公主眼珠一转,这是观音大士的佛境。
那自己若是行善积德,可能……
她的目光移到叮呤当啷的白牦牛上。
起码下一世别当动物了吧!
“那我们为什么要去她的国家,按她说的做?”
那厢,听了夜昙的打算,牛牛有些疑惑。
这公主是在自家国师的追杀中落败,逃出来的。
那国师不仅在国内一手遮天,还联合了外国势力,迫害本国皇室。
这怎么听,都不觉得是他们应当管的事情。
公主既已死,那埋葬了也就罢了。
“因为……还可以用别的方式帮助她的。”
夜昙举目,见她有琴还是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索性拍了拍他毛绒绒的肩。
“哎,你别问那么多了。”
只是因为想帮他多积累一些功德。
“咱们先上路吧~”
此处距离那路公主的故国还有很远的路。
不过,他们反正也没什么大事。
夜昙不过就是骑着牛牛四处乱逛罢了。
他们走过沙漠。
夜昙在沙漠里甩脚。
手花一翻,就将自家屁股底下的牛牛变个骆驼。
“我呀,已经把你这个货物卖掉啦~”
按照惯例,夜昙继续吓唬人。
“……”
“为什么呀!”
牛牛不满,将驮着的主人轻轻放在地上,变了个人形,牵着她手。
“为什么不要我?”
是他做错什么了么?
可是……自己好像都是按她的吩咐做的呀。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啊?”
夜昙故意甩了人殷殷切切的手,一脸坏笑。
“你看那些商人,买卖本就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呀。”
夜昙公主素来酷爱耍弄人心。
对辣目这种纯良神识也舍得开玩笑戏耍。
沙漠商人昙这会儿是狠狠地唬住了自家老实巴交的夫君。
他上前几步,脖间铃铛轻响。
“我不走!”
二人原地对峙。
来谈价钱的商人们非常识相,默默退场。
“……”
他眼里星光碎裂。
目眩神迷,令人如痴如醉。
某朵颜色花根本招架不住,直接败下阵来。
“……哎呀好了好了!”
夜昙挥挥手。
“我怕了你了啦!”
“那你不赶我了?”
语气里是明显的雀跃与欣喜。
“是啦!”
夜昙小声嘀咕。
“我哪里能赶得走你?”
倔牛一个!
“太好了!”
给牛牛激动得。
温润的唇瓣直接映在夜昙柔软的脸颊上。
“……不错。”
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亲她!
花花昙满意了,开心了,心花怒放了。
“以后也要记得多亲亲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