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代舞听得眉头直皱。
这帮人,张口就来。
他们根本不明白事情真相,一定是司空袭月那个小人,把事情颠倒黑白毁了主人的清明。
她家主人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怎么可能看上他人之妻?
他看上的明明是他人之夫,司空袭月。
可是这些都不是她最担忧的,更重要的是那个小二还说,蓝香雪跟司空袭月在风雪盟大战一场,受了重伤后带着妹妹蓝海棠跑了,而盟主司空袭月正带人去围剿二人!
蓝海棠。
独孤代舞轻轻在心里念了一遍。
那应该,是朱颜的真名吧…?
独孤代舞当下做了决定,她要走。
她还为自己的私心找了个借口,主人当时让她等,是因为局面尚可,可现在不一样了,司空袭月身为武林实力非凡,而她的主人武功那么弱,连她都打不过,怎么可能是司空袭月的对手?
她得去帮主人。
独孤代舞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再等等”这种话,她听得懂,却做不到。
她猛地站直了身子,眼底那点犹豫被一点点压下去,就算是被主人惩罚,也不能放任主人陷入危险与不顾。
她要去广寒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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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风雪盟牢中,
没能医治的伤口粘连在衣衫上,稍一动作便扯出撕裂般的痛,这些朱颜早已习惯。
她抬头看着来人男子,昏暗的视线中,他的面容与雪黛儿有七分相似,但轮廓更加冷冽,多了一丝疏离漠然。
朱颜心中隐隐浮现出一个名字:
——雪中臣。
北国世子,雪黛儿的同胞弟弟。
男子静静立在牢门外,衣袍洁净华贵,似乎不想沾染半分,这牢房内的污秽阴冷。
他目光落在朱颜身上,似是在打量她,又好像只是看着她的处境在心里玩味,眼中没有仇恨,只有带着冷傲的距离感。
朱颜受不了这种煎熬,主动打破沉默,“你是来杀我的吗?”
杀了她给雪黛儿报仇。
即使她根本就不是凶手,可既然宫主蓝香雪要她背下这个罪名,她便对此没有半分想要辩解的心。
仿佛这不过是她已经写好的结局。
只念着,分别时女子那破碎的眼神,没有惹宫主怪罪才好。
可能是死到临头,朱颜居然有些大胆且越界的想着,若是她以这样的方式死在这里,少宫主会不会在某一刻,念着她的牺牲,偶尔想起来她?
还是她身边的人太多,顾不到她一个曾经的婢女。
这个念头,时常折磨着她。
雪中臣似是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又像是不屑回答,只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便像风掠过雪面,转身离开了这个阴冷的地牢。
身后,牢门没有关。
朱颜微微一怔,直到男子的随侍将她抬出去,递给了她包扎用的药物,她才带着不确定的反应过来。
他,
要放了她?
…
门外,秋风已深,啸风瑟瑟夹杂着枯败的树叶,天地间一片苍凉。
司空袭月不顾上官飞云的阻拦,拖着病体踉踉跄跄地赶来,视线不远处,一道雍容华贵地背影即将离去。
“雪中臣!”
司空袭月面色苍白,声音嘶哑,伤势未愈的他几乎从胸腔里挤出这句话。
“为什么要放了她!”他死死盯着那道背影,颤抖着上前想要抓住最后一丝可能。
身后,赶来的上官飞云急忙拦住他,嘴里还是没用地重复那句话:“司空兄你冷静一下,也许这其中有什么隐情呢?”
雪中臣没有回头,并不在意男子的疯狂和悲痛。
他向来看不上这个姐夫,只淡淡开口:“雪黛儿不是他们杀的。”
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却重若惊雷。
司空袭月声音有些失控:“你怎么知道?”
雪中臣已被人扶着上了马车,只在即将离去时,才施舍般丢下几个字:
“因为,我姐姐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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