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说了吗?
“不想离开。”婴宁说:“再弹一首。”
薄临愣了一下,婴宁走到旁边沙发坐下,像是来到自己地盘惬意,这里的房子虽然差不多,但是每栋别墅里面怎么安排装饰可就不同,这栋房子就以简洁、空荡为主,大厅里只摆了一架钢琴,显然主人并不喜欢日常化的生活。
“二哥,这是婴宁。”薄姝走了过来,她还以为二哥回房休息去了,毕竟刚才他是这么对她说的。
“婴宁,他是我二哥。”薄姝说道。
薄临抿了抿嘴,从座位上站起身,脸色不太好,又像是因为什么忍着没有发作,只一言不发地离开大厅回二楼房间。
薄姝看着微微睁大了眼睛,似乎对男人行径无法理解的婴宁,尬笑两声:“呵呵,我二哥他,他……”
“脑子有……”
婴宁走到钢琴旁边,询问:“我能弹吗?”
“不可以。”
薄姝“欸”了一声,这不是她说的呀。
抬头一看,就见她二哥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神情复杂地瞥了婴宁一眼,语气不是很好:“听完就走吧。我这里不欢迎任何人。”
少年加重了任何人三个字,似乎想告诉婴宁,并不是针对她。
婴宁又重新坐回沙发,她也不会弹琴,只是好奇想碰一碰。
而这个去而复返的少年,婴宁只关心他能不能弹奏自己喜欢的音乐。
优美的旋律又一次从少年的指间流淌而出,狐妖不懂人类的音乐钢琴学问,但是这个给她弹奏的少年,一定在这上面有很高的天份和造诣。
婴宁目光专注,没注意到被她盯着的少年耳朵越来越红。
一曲奏完,弹奏的主人似乎比听客还要意犹未尽,薄临扭过头,正对上婴宁不加掩饰的眼神,慌乱地躲开,她刚才就是这么一直直勾勾地看着他么?
“啪!啪!啪!”薄姝真情实意地鼓起掌,“二哥弹得越来越好了!”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今天的曲子比以前她听的那么多都要好听。
不过她对钢琴也只懂一二,谈不上多深的理解。只是作为听众有此感受。
薄临头又扭回来,望着婴宁,似乎在等她说什么。
管家前面离开跟电话里的男人说了什么,这时对婴宁说道:“婴小姐,大少爷马上就回来了。”
“婴宁。”话音刚落,大门口传来男人的声音,紧急处理完公司事务的男人第一次回家这么迅速,平时不在公司待到天黑是不回来的,薄俟一边上班一边心里记挂着在薄家的婴宁,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心不在焉,恨不能开个监控时刻盯着家里的婴宁。
不过,他忍住了这个念头。婴宁一定不喜欢被监视,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他就是有这样的直觉。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这么做的。
婴宁听到声音,对于这几天给她很多阳气的男人也给了几分好脸色,而且这个男人还要一直持续给她一个月阳气,虽然越到后面男人的阳气会越淡,直到没有效果只是情欲上的快乐,不过这个男人好歹是这个世界第一个阳气提供者,那种事也让她满意开心,婴宁决定给他好脸色。
薄俟没想到能让女人主动在外面抱他,女人扑上来的时候他还有些惊讶。很快扣紧婴宁的腰,一天空悬的心此刻终于归位。
“咳!”薄姝羡慕地看着她哥,怎么不是她能抱婴宁呢?婴宁身上一定很软很香吧?薄姝的咳嗽声提醒了薄俟,不过他并不在意在弟弟妹妹面前和婴宁这样,婴宁轻轻推了推男人,薄俟放缓力度,婴宁就轻轻挣脱开了。
“你喜欢钢琴?”薄俟在路上就收到管家发来的消息,婴宁做了什么他都要让人如实转告,仿佛这样他就在婴宁身边一样,薄俟自然也清楚了婴宁来这里干什么。
婴宁摇头,她是喜欢听人弹。
薄俟也看懂了婴宁的意思,瞥了眼身后坐着的少年,道:“你喜欢听,我让人给你弹。”
薄家请一个钢琴音乐家不是什么难事。
甚至作为豪门弟子,薄俟也会弹奏两首,只不过没有似薄临一样深造在这方面钻研罢了。
毕竟,他是要成为薄家掌权者的人,经商管理才是他要学习的方向。
婴宁点了点头,薄俟这才有空看向弟弟妹妹,薄姝道:“大哥。”
钢琴少年看了看婴宁,又看了看他大哥,最后落在两人亲密的姿态上,抿了抿唇:“大哥。”
薄俟对弟弟妹妹点了下头:“好好学习。”
当年薄家太太原本只是想生薄俟一个的,后面不小心才怀了薄俟的弟弟,想着都多生了,干脆又再生一个三孩,这才有了薄姝。这也是为什么薄家子女年龄差了那么多的原因。
薄俟已经掌管起薄家的业务,而薄临薄姝还在读书。
薄俟对两个弟弟妹妹也没有太多深厚的感情,别说弟弟妹妹,就是薄家先生太太也不见得和他多亲密,在遇到婴宁之前,薄俟就是一个冷漠没有感情的商业机器。
薄俟说完,牵着婴宁回到自己的房子。
第二天,薄家请了一个在业内颇有名气的钢琴家。
同样是悠扬的声音,老成熟练的钢琴家似乎弹得更为完美。
婴宁也没有不满意的,坐在椅子上专注倾听。
“咚!”
“婴小姐,不好意思,我弹错了。”男人站起身,慌张地道歉,薄氏请他费用比他在外面演奏一场还要高,在乐团或者舞台上他要弹奏给很多人听,有许多双耳朵盯着他,而他在薄家更高的演出费只需服务一个女人,想想也知道这是一件很值得的交易。
然而平时他面对千百个观众都能心无旁骛专注演奏,今天却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
男人低着头,羞愧得涨红了脸。
婴宁看着他,欣赏乐曲被中途打断,婴宁不太高兴,这时又一道琴声传来,是隔壁栋有人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