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俟感觉到脸上有什么东西扫过,他试图去抓,结果抓了个空。
……是错觉吧?
婴宁睁开眼睛,一不小心把尾巴露出来了。
都怪男人按得太舒服。
婴宁把尾巴收起来,幸亏她反应快人类看不见。
婴宁起身转了个身,用一旁男人身体作为支撑,坐起来了,手却奇怪地摸到坚硬似铁的东西。
“你藏什么了?”婴宁好奇,男人身上衣服浅薄,不像能藏的。
不过婴宁也不是没有经历的幼狐,很快意识到那个是什么。
薄俟闷哼一声,“别动。”抓住她的手。
婴宁没再动,薄俟平复好几下呼吸。
帮婴宁把衣服穿好,其实就是批个外套。
“起风了。”男人一本正经。
婴宁有疑。
前方少年的背影匆匆离去。
“二少爷一直在那吗?”薄俟问助理。
“是。”许特助眼观鼻,鼻观心。
薄俟拧了拧眉,不过没太在意,以为只是凑巧。
毕竟海岛就这么大,不可能让人不能出来吧?
婴宁来海岛呆了几天,作为人形的狐妖是玩好了,这个世界有许多有趣新鲜的事物,用这里的话说就是科技更发达。
唯一遗憾的点,就是她不能在人类面前变成狐狸形态。
真可惜。
薄俟在睡梦中拧紧了眉头,表情不太好,像是陷入了梦魇。
一只巨大的狐狸死死压住他,薄俟见这野兽攀附着他,像要把他吞了,又有点不对。野兽的气息有点熟悉,他一时没想起来。不过兽类就是兽,和人不同,薄俟推开那只狐狸,推不动。
“……”真是没见过这么大只的狐狸,身上倒是不臭,不过压着他快要喘不过气了。
猛地睁开眼,薄俟胸口趴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是婴宁。
男人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触感却好像有些不对。
婴宁被摸得舒服得晃了晃尾巴。
黑暗中,薄俟呼吸一紧。“婴宁?”
海岛上的酒店是落地窗的装置,此刻窗帘拉开了一点,只有淡淡月光洒了进来。
就着一点光芒,薄俟似乎看见一只毛绒尾巴。
他眨了眨眼,又低头一瞧,是婴宁没有错。
哪有什么狐狸,估计是做梦带出幻觉了。
“嗯?”婴宁被他吵醒,不满地眯起眼。
“没事了。”薄俟低语,拍了拍她的背。
婴宁不像是没事的,不知道狐狸尾巴不能乱动的吗?男人刚才无意中碰了她好几下。
当然婴宁绝不承认是自己不小心暴露原形。
手攀上男人的肩,婴宁凑到男人的唇边,她想吸阳气了。
薄俟唇上被女人舔了一下,女人还在他怀里动来动去,薄俟按住婴宁的脑袋,只是蜻蜓点水怎么够。
今天薄大少爷和婴小姐起晚了,没有像往日那样在餐厅看到他们的管家若有所思。
薄临想到什么,一脸寒气,可是他又有什么资格生气呢?
甚至,他只能像只阴暗的老鼠一样卑微阴沉地窥伺婴宁。
管家看着今天二少爷情绪莫名不太对,不过再情绪不好也乖乖把饭吃了。
这几天在海岛上,二少爷苍白的脸好像真有了一些血色。
家庭医生检查过后,回复远在薄家的薄太太:“二少爷身体有所好转。”
更重要的是,家庭医生能感觉到,以往的少年死气沉沉,充满厌世毁灭感,最近这种感觉很少再出现。
甚至人积极了些。比如正常用饭用药,不再抗拒身体的治疗。
用通俗的话来讲,就是人有了盼头。
医生不懂二少爷的盼头在哪,怎么突然有了,不过雇主一家身体健康对他来说是好事。
医生递给二少爷新的药:“最近只要服用这种药即可。如果感觉有不舒服的地方及时提出来。”
薄临脸色沉沉地接过药,管家递来一杯水,薄临就着水面无表情地喝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