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势眼眸一深,把婴宁的双手举高,挂在自己脖子上。
像每次婴宁主动的那样。
婴宁眼神微动,没有拒绝。
秦势低头咬她:“婴宁。”
嘴里含糊不清:“是我好,还是薄俟好?”
狐妖享受着人类的伺候,并不答应。
眼睛,舒服地眯了起来。
-
六天前。
薄俟收着婴宁的照片,从薄老爷子那里离开。
婴宁的几张照片被他放进一本空的新相册里,摆到书房架上。
狐妖溜了下来,别墅里佣人不在,婴宁放肆地用兽形在房子里奔跑。
嗅到熟悉人类的气味,婴宁踩在干净柔软的地毯上,在进入书房前一秒化为人形。
男人一无所觉,看到她,走过来抱她。
婴宁手挂在男人脖子上,薄俟走到书桌后的椅子上坐下,婴宁坐在他腿上。
狐妖仰头,似乎想寻找舒适的姿势。
薄俟黑眸里闪着不明的光,婴宁野兽的直觉察觉到什么,但是今天男人伺候得她很舒服,狐妖不吭声,想说话被男人堵在唇里。
“婴宁,”男人问她:“你会离开我吗?”
离开?当然会了。婴宁漫不经心地想着,跟人类短暂的寿命无关,吸够了一个男人的阳气自然要离开了,留着也没多大用处,说来这个人类好像是叫她呆上一个月是吧?婴宁想,这够久的了,以往她吸一个男人,顶多留在那人身边十天半个月的。一般也就三五天。
三五天,足够把男人的阳气吸完。后面的会越淡,不算纯阳了,留下来通常也是为了享受做人的乐趣。
就比如现在。
只是,让以阳气为食的狐妖,不管是为了生存,还是因为狐妖天性,让她偏安一隅,属实不可能。
婴宁还在想着,什么时候离开这个男人呢?她也吃够了,该离开了,而狐妖的沉默无疑在男人心中加重了不安,也更坚定了接下来要做的事。
“婴宁。”薄俟低头端详着她的脸,凑到她面前轻声地唤她,近乎呢喃:“不要怪我。”向来冷淡的眼神逐渐变得阴暗,逐渐疯狂。
婴宁一瞬间狐狸尾巴炸起,危险!
然而还是没能躲开人类的袭击。
许是之前的世界,那些男人纵使有的有奇异武功,但始终敌不过她一个妖,而婴宁发现这世界的人皆为普通凡人,不会法术,不会武功,婴宁对他们降低了戒心。
然而,这是一个婴宁没有踏足的世界,在这个世界有有别于灵术功法的另一种存在——科技。
制服猛兽只需一点小小的药剂,制服妖呢?薄俟舍不得,可是他更不愿意婴宁离开他。婴宁……不是人类,第一次猜到的时候他竟然不会觉得意外,薄俟不害怕同床共枕的女人是妖,就算婴宁是鬼他也无所谓,只有,不许离开他这点——
可是婴宁是妖啊,她显然不是普通人的薄俟可以控制得住的,人类喜欢的钱财权势婴宁无所谓,薄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留下她,婴宁就是一只妖,她想走,随时都能离开。
薄俟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才会在听到爷爷的说辞后立即对婴宁动了手,无人知道他的恐慌,婴宁想走就走,一想到这个事实,他无计可施,薄俟决定先下手。
“你对我做了什么?”婴宁提问,她觉得身体晕乎乎的。
“只是一点麻醉。”薄俟安抚地亲了亲她,眼神愧疚又坚定,“婴宁,我只是想你留在我身边。”
“一个月的时间太短。”
薄俟不知道如何使妖留下,但是他可以先控制住婴宁,再想其它办法。爷爷不是说有研究这方面的世家吗?一定有控制婴宁又不伤害她的法子,就是这段时间要委屈她了。
“对不起,我不这么做的话,你很快要离开我了吧?”
男人每日和她同床共枕,婴宁脸上的心思又从不掩饰。
这也是薄俟要加快行动的原因。
婴宁把体内的那些麻醉成分逼了出来,不知是不是男人头一次做做贼心虚,只给她注射了一点,但是婴宁也很生气,这个男人居然敢背叛她!
狐妖真正发怒,露出狐狸原形,薄俟不出所料地看着她,和梦里的狐狸一模一样,男人眼神不见惊恐,倒是心道糟糕。
麻醉剂对婴宁来说果然没有作用。
薄俟眼神变了变,婴宁跳到书桌上,轻松逃脱男人怀里,朝男人凶狠地龇牙。
“婴宁……”薄俟叫她,然后就被眼前狐形状态的婴宁伤了。
婴宁爪牙锋利,毫不留情地划破男人衣服,刺入皮里。
一爪下去,看着奄奄一息的男人,婴宁哼了一声,高傲的狐狸甩了甩尾巴,睥睨人类,不再留恋往窗外纵去——
“婴宁!婴宁!”
薄俟从噩梦里惊醒,手掌像要抓住什么,如梦境,或者说过去一般,抓了个空。
“薄总,您醒了。”许特助上前关切道。
男人意识到自从那天过去已经过了许多天了,那晚他被婴宁打伤,婴宁毫不犹豫地离开,事后管家发现了他,把他送到医院抢救。
“差一点伤到命脉。”医生说。可以看出伤害者并没有想避开要害,完全冲着他的命脉来,只是,他幸运地没有在那天见了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