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语原本坚定的内心开始动摇,唇色泛白,她,真的要变回从前的黎语吗?
不,她不要,她不要做那样的黎语。
见黎语开始动摇,盛聆祤把桌上另一杯咖啡推到她面前,再次低声劝说:“我并没有要你做任何伤害纪家人的事情,只是一点小钱而已。”
“你放心,我这人很守信用的,拿到钱之后,我会永远消失,保证让你再也见不到我,到那时,你就可以安心做盛聆祤了。”
黎语浑浑噩噩的从咖啡馆离开,回到纪家后,下意识打开衣帽间的门,自从住进来以后,或许是潜意识知道这些都不属于她,黎语很少动过这里的东西。
这是她第一次走进这间偌大的衣帽间,墙上摆满了各种名牌包包,高跟鞋,不亚于一间小型的奢侈品商店,看的人眼花缭乱。
光是这些奢侈品的价格,少说都要上亿。
看着这些她几辈子都买不起的东西,黎语忽然觉得,盛聆祤只问她要一个亿,简直是在做慈善。
“衣帽间有很多我买的名牌包,你可以找机会拿出去把它们卖掉。”
“纪禹忱知道了怎么办?”
“呵,”盛聆祤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他才不会在意我买了几个包,就算他问了,你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不就好了,送人了或者是看不顺眼扔掉了,纪禹忱不会闲到过问一只包的下落。”
想起盛聆祤的那些话,黎语不受控制的把手伸向透明玻璃柜中的包,一只粉色的,印着知名logo的包包,即便黎语不是很关注这些,也听说过这个牌子。
他们家的经典款,光这只包的价格都在六位数以上。
黎语的手刚碰到玻璃柜,衣帽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做贼心虚的黎语瞬间收回手。
“你在这里做什么?”
纪禹忱只是看到衣帽间的门没关好,进来才发现黎语竟然在这里,这几个月来,她很少进这间衣帽间,就连里面那些她很喜欢衣服包包鞋子也很少穿了。
“没,没什么。”黎语低着头,从小到大都被教育要遵纪守法的黎语头一次做这种事情,偏偏还被人撞见了,这下更是心虚得不得了。
黎语的举动让纪禹忱对她的疑虑更多,面色却丝毫不显,语气如常道:“你的手机落在外面了,出去吃饭吧,妈和遇欢在等我们。”
“好。”黎语小心翼翼的从纪禹忱手里接过自己的手机,快步从他身边走过,心虚的不敢他对视一眼。
纪禹忱临走前,视线在黎语先前碰过的包上停留几秒,之后才关门离开。
*
张秘书针对黎语的调查也终于有了结果,纪禹忱翻看着调查结果。
根据调查显示,黎语因为脸上胎记的缘故,从小自卑内向,性格懦弱,不善言辞,因而没什么朋友,唯一称得上亲近的人就只有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李枫。
几个月之前,黎语忽然消失了一段时间,之后再出现,就是在江见星的诊所里,那时候,两人已经是男女朋友了。
更巧合的是,她消失的那段时间,盛聆祤也不见了,完完全全查不到她任何踪迹,甚至银行卡在那一个月里也没有任何消费记录。
盛聆祤再次出现,就是因为车祸被好心路人报警送到医院。
而那段时间正是他和盛聆祤关系最僵的时候,两人的婚姻已经走到了尽头,纪禹忱铁了心要离婚,盛聆祤不愿意签字,总是故意不接他的电话,甚至玩消失。
纪禹忱以为她和之前一样,故意拖延不肯签字离婚才自己躲了起来,现在看来,这期间很有可能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甚至他从医院接回来的,究竟还是不是盛聆祤,都不确定。
盛聆祤和黎语,她们之间,究竟还藏着什么秘密。
纪禹忱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看着这份调查资料陷入沉思,直到张秘书开口才打断他的思索。
“这边还查到,前段时间,黎家的人到江见星的诊所闹事,黎小姐用针管,扎伤了好几个人,江医生去找过那几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黎家人现在已经灰溜溜的回老家了。”
纪禹忱点了桌子上的那份资料,问张秘书:“你觉得,这上面的黎语和我们见到的黎语,是同一个人吗?”
“性格方面是有些差距,不过人的性格都是会变化的,或许黎小姐是遇到什么事情,想通了也说不定。”张秘书不敢说的太肯定,只好模棱两可的回答。
如果不是他亲自调查出的这份证据,张秘书都不敢相信黎语以前是这样的性格,前后差距也太大了,说是相同了,更像是人格分裂,分裂出一个完全相反的自己。
“你先下去吧。”纪禹忱摆摆手,让张秘书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