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冷天的,他汗都要下来了。
盛聆祤真的是一如既往的语出惊人。
“你已经结婚了,我要是喜欢你的话,岂不是成了破坏你婚姻的第三者。”盛聆祤用她那双漆黑的瞳孔盯着纪禹忱,似疑惑又似简单的陈述。
“难不成,你不喜欢你的妻子,而是喜欢我?”
盛聆祤踮起脚尖,凑近到纪禹忱面前,为了避开这过于暧昧的距离,纪禹忱忍不住后仰。
“可你的妻子那么漂亮,我一点都不好看,这世上除了江见星,不会再有人喜欢我的。”
“怎么会?”纪禹忱皱了一下眉头,不太想从盛聆祤口中听到这种自嘲的话,“喜不喜欢一个人,是心来决定的,而不是眼睛来决定。”
“那你的心有告诉你,它喜欢的人是谁吗?”
盛聆祤拉起纪禹忱的手,按在他心口的位置,“要诚实,不可以欺骗自己哦。”
“我……”
即便隔着厚厚的衣服,在那一刻,纪禹忱依旧感受到了强烈的心跳声,连周围的风声都要盖过了,强烈到他再也无法忽视。
他的心在迫切的告诉他,它喜欢面前这个人。
“我喜欢……”
“好冷好冷,快走快走!”
就在纪禹忱准备回答的前一秒,盛聆祤突然收回手,缩了缩脖子,两只手都揣到口袋里,三步并作两步走向不远处的水果店。
盛聆祤离他远去的那一刻,纪禹忱心中莫名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就好像她再也不会回来了一样,像吹过他指尖的风,抓也抓不住。
没一会儿,盛聆祤就提着两个塑料袋回来了,看到还傻站在路边的纪禹忱,毫不客气的往他肩头拍了一巴掌,“傻站着干什么,快回去啦,冷死了。”
“好。”纪禹忱这才从刚才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快帮我拿着,好重。”
盛聆祤直接把装着芒果和酸奶的袋子硬塞到纪禹忱手里。
纪禹忱也没怎么推拒就接了过去。
前脚刚推开诊所的门,盛聆祤后脚就朝着厨房奔去,刚从外面回来一身冷气的盛聆祤毫不犹豫的把江见星当作专属暖宝宝,整个人都要贴到他身上。
江见星只是默默伸出手环抱住她。
手里还提着芒果酸奶的纪禹忱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更显得他形单影只,周身满是孤寂,他才刚刚看清自己的心,就要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女孩子投入他人怀抱。
这顿饭到最后,只有纪禹忱一人吃的食不知味。
*
“盛聆祤,我们谈谈吧。”
回到纪家后,纪禹忱叫住准备回房间的黎语。
黎语虽然不知道纪禹忱要和她谈什么,不过见对方神情严肃的样子,还是答应下来。
“好。”
书房内,纪禹忱再次拿出了那份早就拟好的离婚协议书,它在书房的抽屉里待了这么久,终于还是重见天日了。
“我们离婚吧。”纪禹忱嗓音低沉,语调平稳,显然是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决定。
黎语瞪大了眼睛,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的抓着身上的睡裙,眼神惊慌,明显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为,为什么?是,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这段时间他们明明相处的很好不是吗?为什么要再次提起离婚这件事。
“是我的问题,我……喜欢上别人了,是我对不起你,你想要什么补偿,尽管提,我会尽量满足你的合理要求。”婚内变心确实是纪禹忱的不对,所以纪禹忱愿意给出补偿。
黎语眼中蓄满泪水,明显一副不相信的表情:“我不信,你,你怎么可能会喜欢别人,你最喜欢的,不是盛聆祤吗?”
纪禹忱这样的人,看似处处温柔,实则处处冷漠,可这样冷漠的一个人,却爱盛聆祤爱到了极点,纪禹忱自己或者不觉得,可黎语站着一个旁观者的视角去看,纪禹忱对盛聆祤的爱,已经多到了连他自己都想象不到的地步。
她喜欢的限量香水,出差会专门给她买当地的纪念品,床头的便利贴上记录着她的生理期,衣柜里各种同款同色的情侣装,每次出现在公众面前,领带总要和对方的裙子同色,胸针也要选同款。
像极了好不容易得到名分便迫不及待四处炫耀宣誓主权的幼稚男孩。
他那么爱盛聆祤,怎么可能舍得跟她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