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味,四下寂静,只有刘叔偶尔挂挡的声音在前面传来。
许瑜看向一旁没有表情的贺屿竹。
她之前没有发现,原来对方冷着脸的时候这么吓人,仿佛周遭的温度都低了好几度。
她试探地勾了勾他的手指,“你生气了吗?”
“没有。”贺屿竹很快道。
他抓住她要溜走的指尖,在手里摩挲了一下,“我只是有些挫败,好像每次你需要我的时候我都不在。”
许瑜一愣,认真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上次在警局我就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这次就在我眼皮底下,可好像还是来晚了。”
天知道他在看到对方崴到脚还被别的男人纠缠时有多焦急。
脑海中倏地闪过对方面色苍白躺在警局里的那幕。
虽然他看起来到得很及时,但许瑜受到的伤害是无法挽回的。
他道:“许瑜,你能不能下次无论遇到什么事,先跟我说一下。”
“我知道你很厉害,没有我你也可以摆平。”他捏了捏对方的手心,语气带着微不可察的恳求,“我只是想对你的事了解得更多一点。”
许瑜很理智:“可是没有必要,你又不在晋城。”
“无论我在哪,我都会尽快赶到。”贺屿竹认真陈述道。
许瑜眼皮颤了颤。
她从很久之前就学会了独自解决问题,最多在一个人解决不了的时候会跟梁妍商量一下对策。
没有人能左右她的决定,也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提前告知这种话。
她以为自己习惯了这种感觉,但听到对方说这话时好像并不反感。
“好。”
许瑜笑着抬手,放到他脸侧位置,“其实我觉得你来得刚刚好,一点都不晚。”
贺屿竹接住她的手,表情无比珍视。
“对了。”许瑜忽然想到什么,“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说今天有事吗?”
“提前做完了。”贺屿竹眸色渐深,“……昨天你是第一次说想我。”
那会他本来都准备休息了,看到对方消息的那一刻,他立马坐起来把没忙完的事做完。
要不是今天那个事必须亲自到场,他绝对连夜就赶回来了。
想到这,他眸光一闪,“我去我哥公司问了一下东郊那边的拆迁情况。”
东郊那边有一片住房区,许瑜在其中一栋从小长到大。
在她的印象里那是舅舅的房子。
直到去年最后一天,江哲让她签完转让合同,许瑜才知道那栋房子原本属于自己。
她好奇对方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在年前赶回去,却意外得知那片区域年后就要被拆迁投入建造商业区。
她都快忘了江哲还欠自己几十万的事情,但好在贺屿竹还没忘。
“招标会在正月初五的时候就结束了,周氏发现我哥真正目标不是东郊的时候,再换目标已经为时已晚。
我哥以极大优势拿下城西,如我和他所想,对方几乎不肯冒一点险,很快就放弃了东郊。”
许瑜勉强听懂,“你是说,东郊那块地不会拆迁了?”
“嗯。”
听到对方肯定的回答,原以为自己会高兴的许瑜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他们拆不拆迁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甚至再听到他们一家人的名字,她有点下意识的排斥。
比起这个,她有更关心的事,“你说的有事就是这个吗?”
贺屿竹点头又摇头,“也不全是吧,我让我哥那边尽量先别把消息透露出去,你不是说你舅……他们家还欠你钱吗,我怕他们知道后更加不还钱了。”
除此之外,他还干了一些别的事,但眼下还没到说的时候。
感受到车稳稳地停下,他透过车窗看了眼外面。
再回头时目光死死盯着她越来越肿大的脚腕。
打开车门后,轻手轻脚地把对方抱起来。
“先去医院。”
——
许瑜活动了下自己的脚关节,前几天还肿得明显的脚腕,这会儿不注意看几乎看不出来了。
距离崴到脚已经过去几天了。
昨天去医院复查,医生说她恢复得很好还表扬了她,说现在像她这么注意自己身体的年轻人不多了。
听得她莫名有些心虚。
毕竟她的脚伤好得快跟自己没多大关系,完全是因为贺屿竹照顾得好。
如果不是对方每天按时按点地把饭菜送到她家(她把密码告诉对方后就变成了按时按点送到餐桌上),帮她请好了假,还帮她打扫卫生,她应该又会敷衍过去。
想到这,她有些脸热。
这几天她不用上班,对方也出奇的闲,除了贺屿竹晚上回自己家睡觉外,几乎都是在她家过的……
沙发上,桌上,卧室里……
因为要照顾她的脚伤,对方不仅吻得温柔而克制,还要不断磨合调整,尽量不碰到她的脚。
以至于家里好多地方都能让她想到一些奇怪的姿势。
“……”
许瑜连忙甩掉脑中的想法,正想玩会手机转移一下注意力的时候,门铃响了。
这段时间敲门的只有他一个,经常也会因为拿太多东西开不了门,所以她没想太多地走到门口。
“小鱼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