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对刘炳辰道。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贺屿竹正把金靴奖盒子递给许瑜,他神色如常,倒是许瑜接过盒子的动作慢了半拍。
她往众人目光汇集的地方看去。
刘炳辰摸了摸后脑勺,笑得很阳光,“谢谢队长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比赛前家里突发了一点小状况,确实有点影响心态没有发挥好,下次比赛我一定争取更好的发挥!”
“原来是家里有事啊,能理解能理解。”
“我就说你小子那天状态不对劲呢,平时那些球不会漏的。”
刘炳辰球踢得不错,人也来事,比起同样踢球踢得很好但不近人情的贺屿竹,球队里的老人明显和他更熟一些,玩笑也开得多一点。
最重要是的是比赛赢了,大家也没有理由抓着不放,于是闻言纷纷表示理解。
“你可真要好好感谢我贺哥了,那天要不是他帮你补了漏掉的那些球,还不知道要被对面进几个呢。”闻博拍了下他的肩,用开玩笑的语气道。
也不知道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是真的这么想,听到闻博这么说大家一脸乐呵地表示赞同。
“对啊,确实要好好感谢,不然你小子不知道要被队长骂几回哈哈哈。”
“小贺确实很稳啊,自己不漏球的同时还能帮你补球,而且人家女朋友一直看着的也没见他走神,这一点确实比你强。”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刘炳辰笑容一僵,但不过几秒,脸上重新露出真情实意的笑容。
他举杯走到贺屿竹旁边,一脸灿烂,“大家说得对,贺哥,那天比赛谢谢你哈,多的不说,这杯酒敬你,我干了你随意!”
说完他将手中的小杯白酒一饮而尽。
这一爽快的举报又引得大家拍手叫好,他连连摆手谦虚地回应完大家,然后满脸带笑地看着贺屿竹,像是在等着他作出什么回应。
贺屿竹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蓦地扬起一抹笑容,只是给人感觉笑里凉凉的。
他端起桌上的杯子,朝他示意:“伤势惨重,以茶代酒。”
随后一口气将许瑜早早给他满上的热茶喝完。
见他这样,刘炳辰笑容没变,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还是那副阳光的模样,热情地与人交谈,仿佛刚才的那一闪而过只是错觉。
球队里有一条潜规则,每次聚会要散场的时候,低年级的要主动拿酒敬高年级的学长,而且是那种自己翻倍的敬。
也就是说,你拿一杯敬学长,学长只用喝半杯,但如果你想让学长喝一杯,那你就得喝两杯。
尽管贺屿竹连腿上的绷带都没拆,但在他们看来好像都不算什么大事。
他随手端起茶杯,准备先从坐在他旁边的队长敬起,谁知后者看着他手里的茶只笑却没动作。
“小贺,你这心不诚啊。”队长噙着笑道,“其实你受了伤,就算不敬酒也没人会说你的,只是那样的话,可能就很难融入一个队伍了。”
他话说到这个份上,要是贺屿竹再听不出就有问题了。
但他只是扯了扯嘴角,并不接茬,只自顾自地将手里的茶喝尽,摆明了一副“我就不喝酒你能拿我怎样”的态度。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一旁的闻博喝了不少了,后知后觉感觉有点不对劲,看到眼下的情形花了几秒钟的时间才想明白。
他笑呵呵地走到两人中间,举着刚喝完又被满上的酒杯,朝队长道:“队长,我贺哥不仅受了伤,还酒精过敏,我替他喝我替他喝。”
他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喝了一杯,还想倒酒的时候被一旁的许瑜拦住。
吃饭的地方啤的和白的都准备了,但好像大家为了不输给别人大多都是喝白的,在这之前许瑜已经看他敬了一圈了,怕他架不住所以压住了他的手。
“你早说自己喝不了啊。”闻博这一举动像是主动递了台阶,队长的表情逐渐缓和,“都说了你受了伤,就算不敬酒也没人会说你的。”
许瑜握住杯子的手紧了紧,越过贺屿竹看向对方,笑道:“这样吧队长,我替他喝行不行,只是我是女生,酒量也不是很好,可不可以不翻倍喝?”
她这话一出,包厢里顿时安静得连根针掉下来都听得见。
在场人没人不认识许瑜,有的甚至认识得比贺屿竹还早。
毕竟她这张脸在晋大的名气真的很高,几乎没见过什么人质疑她的美貌。
此刻她就这么一脸微笑地看着队长,让人难以拒绝。
后者轻咳了一声,“我刚才说的话可能有点歧义,但我确实没那个意思……不过你要跟我喝酒的话,也,也不是不行。”
说着,他指着另一边没人开过的啤酒,“你喝啤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