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鱼做的不好,其余菜肴还是不错的,这位徐公子很是绅士的,拿起一双没用过的筷子,给我们每个人都夹菜,绝不厚此薄彼。只是到了最后才给我多夹了几块肉:“瘦成这样、还是要多吃点的……”他夹完连忙低头。初萱与婆婆相视而笑,并小声嘀咕:“婆婆有情况,这二人挺般配的……”婆婆洋洋自得:“老身吃的盐比你们吃的菜多,这眼力劲煞底,当然不会瞎指派的。”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临行、那个许公子有些依依不舍,我假装没看见,送走客人,我长舒一口气:“今天累死我了,这“装”的滋味很是不舒服,那些演员是怎么一直装下去,精彩演绎的种种深情款款,怎样才能不露馅?看来我干不了这行当啊!”初萱:“小姐、你又在瞎嘟囔什么?你是不是喜欢徐公子,这么快就见异思迁了,看来将军这辈子注定无望了。”她嘴里说出“将军”二字的时候,心头不经意一紧,熟悉的痛疼再次袭来,我与此生做的最默契的一件事,大约就是我不联系你,你也绝不联系我,最后我们真的成为熟悉过的陌生人。有些伤痕,划在手上,愈合后就成了往事,记忆中不过是我曾受伤。有些伤痕,划在心上,哪怕很轻很轻……也会留驻于不前。有些人,近在咫尺,却注定一生无缘。山水一程的岁月,用风雪一更写成了诗,落在千年岁月里,熠熠生辉。一方小院,听寒风走过小桥,三寸光阴里相望,二两清风染过梅香,便有了魂魄。许一季美好给未来期许,枕一纸梦乡在雪里怀旧,淡云来往,努力相忘于江湖,最终沿着他不喜欢的方向,踏一行脚印,绝尘而去。
自此那日许公子来家里吃过饭后,总是有意无意来到摊点看望我们,时时还带些可口的茶肴,初萱见到吃的,合不拢的嘴巴,像见到亲娘一样高兴,也很快对徐公子另眼相看。每次看到他来,眼里总是放光,随即用余光巡视一番,他是不是手里有好吃的,她在霸王面前的紧张,在徐公子亲切的笑容,荡然无存。而我每次看到他生火做吃的,总有一种一段烟火人生,米谷炊烟中生香的感觉。一炊一饭一朝暮,一花一草一春秋。渐渐相处下来,我俩会像朋友一样促膝长谈,虽然两人有搭没搭的寻找话题,可是他好像兴趣满满。那次许公子问她:“你们小姐有没有特别爱吃的东西?”初萱这丫头很小的时候跟着父母要饭,途径一处荒郊,几个乞丐在烤狗肉吃,当时的香味直冲她脑海,如今突然想起,便不假思索:“公子,我们小姐可爱吃狗肉呢?”许公子蹙蹙眉头:“居然爱吃这么奇怪的东西?”“是啊!她爱吃的,公子可不许问她,我怕小姐脸上挂不住。”许公子笑笑:“好的,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