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歆金对孙晰金说:“明天你去通知公司的人,把这个项目先搁置了。然后安排人去找姚志诚前妻的公司聊一聊,打听清楚情况。你再帮我把资料审核一遍,如果没问题,我们就跟她们公司合作。”
孙晰金点点头:“好的,姐。”
她突然好奇问:“姐,你明天不回公司吗?”
孙歆金淡淡一笑:“我打算趁公孙总和江总还没到之前这段时间,好好陪陪你未来的嫂子。”
孙晰金立刻坏笑:“姐~你该陪了!买点东西哄哄嫂子吧,不然将来想把人娶回家可没那么容易。”
孙歆金皱眉道:“你和江澜真是一个德行,嘴都这么欠。”
孙晰金吐吐舌头:“姐~别这样嘛。走吧走吧,我们去看看嫂子她们那边玩得咋样。”
迟爷在旁边,笑着说:“我也去,我得找来善。”
三人一走进房间,就被里面凝重又诡异的气氛吓了一跳。麻将牌声还在“哗啦啦”响着,可桌边的人全都神情严肃,谁也没说话。
他们下意识放轻脚步,连呼吸都压低了。
来善皱着眉,看着桌面上刚被推倒的牌,声音里满是不解:“你……自摸?”
傅婉仪轻轻点头,语气平静:“十三幺。”
屋里四个人瞬间集体瞪大眼,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她,全都一脸不敢相信。只有傅婉仪,还是一副云淡风轻、泰然自若的样子,仿佛这只是再普通不过的胡牌。
江筠半天才开口:“……你开局不是才摸到一张白板?你居然从头就在做十三幺?!”
傅婉仪一边低头理筹码,一边语气平淡地解释:“小慧第一圈出东风的时候,手指下意识扣了一下牌角,我判断她手里有对东,很可能准备拆风牌组。”
“我刚好起手有白板、九万、一筒和南风,我再摸到一张红中的时候就下定决心,干脆走十三幺的路。”
“风牌、箭牌和么九分布还算平均,最关键是没人碰、没人杠,我就知道机会来了。”
慧姐瞪大眼睛:“不是吧?你光看我丢一张东风就开始做十三幺?你疯了吧?”
傅婉仪淡淡一笑:“不止是你。公孙夫人下家那一轮‘犹豫打一万’,说明她手里也是两边单张,估计是准备走对子胡;来善第二圈出西风时看了一眼我的牌河,说明她注意我拿的牌都在边角,所以我判断她不会留中张牌。”
“——你们三个都没胡意,我当然可以安心做十三幺。”
金雪琪傻眼:“她居然是从大家出牌节奏和动作来判断整桌牌路……?这也太夸张了……”
众人彻底崩溃。
来善直接扔下手里的麻将:“我不玩了!要不是觉得傅小姐不可能出千,我真怀疑她出老千。”
金雪琪也罕见地有点崩溃:“这水平……完全是赌神啊!”
慧姐还不服气,转头对来善说:“你不玩?那江筠你上!我就不信赢不了她!”
这时孙歆金笑着问:“这是怎么回事啊?”
慧姐立刻指着傅婉仪:“孙歆金!你的媳妇简直是在开挂!”
孙歆金听到这话一脸懵:“啥开挂?”
江筠叹气:“傅小姐……她把我们全赢了……而且是靠心理学!她居然能看出我们谁要打什么、谁在等什么。我们还没胡,她已经知道我们要输。”
傅婉仪轻声解释:“其实你们每个人都有小动作。有人喜欢在拿到自己想要的牌时舔嘴唇,有人会轻哼一声,有人会咬手指。只要记下来,就不难猜了。”
孙晰金听完,凑到孙歆金耳边小声嘀咕:“姐……难怪嫂子能看穿你……也只有你敢娶她。”
孙歆金瞪了她一眼:“少说胡话!你嫂子这样多可爱。”
孙晰金满脸震惊:“姐……你……”
她受不了这种甜腻劲儿,摆摆手说:“我下楼找小澜澜去了!”说完直接转身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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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晰金一走下楼,就看到沈清妍和周颖已经从走廊尽头的小茶厅回到了客厅。
最醒目的,是江澜此时正毫无形象地躺在沈清妍的大腿上,三人正聊得热火朝天。
她皱了皱眉头,走过去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小澜澜啊,你这样也太嚣张了吧?人五人六地就这么躺着?”
江澜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怎么了?有问题吗?我心灵受到你们的重创,现在非常需要我女朋友的温柔安抚。”
沈清妍无奈又宠溺地摇摇头,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像在哄一只撒娇的大猫。
她看了眼时间,柔声道:“我们也该回去了。”
江澜立刻不干:“回什么呀?今晚就住这吧……反正车也没了。”
孙晰金点头:“你们今晚就留下来吧,现在情况也不确定,说不定还有危险。”
周颖也跟着说:“对啊,沈主任,今晚就在这借宿一晚,明早我们一起去上班。”
沈清妍有些迟疑:“这……会不会太打扰了?”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金雪琪走下楼,笑着说:“打扰什么呀?这房子最不缺的就是房间。你们以后想来住,随时都行。”
江澜立刻顺势撒娇:“宝贝~听见没?主人都发话了~今晚就住下吧。你快给小清欢打电话,让她锁好门。”
沈清妍轻叹一声:“那我们就打扰了。”
金雪琪温和一笑:“不麻烦。我让人给你准备换洗衣服。”
她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小野:“小野,去准备一下。”
小野点头:“是的,夫人。”
一切安顿妥当后,孙晰金转头看着江澜,眼神亮晶晶地带着点挑衅意味:“既然你今晚留下来,那我们就来好好比试比试。”
江澜一脸警惕:“比什么?你想干嘛?”
孙晰金扬起下巴:“怎么了?你丫就喝了几杯红酒就打算逃了?这也太没意思了!”
她一转头对旁边的女佣吩咐:“去我房间把那瓶1983年的飞天茅台拿下来。”
江澜从沈清妍腿上爬起来,坐直了道:“哟!你居然藏酒?!还整年份的,今天是有备而来啊!”
孙晰金得瑟地一笑:“怎么?敢不敢接受挑战?”
江澜冷笑一声:“我就怕你喝两杯就出丑,回头赖在地上不认账。”
孙晰金立刻拍桌子:“放屁!来战!”
沈清妍在一旁皱眉:“别喝太多。”
江澜一脸认真:“清妍,我不是想喝,我是必须给她点颜色看看!不然她尾巴都翘上天了。”
沈清妍拗不过,只能摇摇头:“你们两个……随便吧。”
周颖苦笑:“算了,让她们疯去吧,别拦了。”
金雪琪轻笑着看向沈清妍:“沈小姐,我先带你去房间。”
沈清妍点头:“那麻烦公孙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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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妍坐在房间里,拿起手机,拨通了沈清欢的电话。
“我今晚不回去了。”她简单地把事情前因后果讲了下,也叮嘱沈清欢早点休息,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后,她拿起床边准备好的换洗衣服,走进浴室开始洗漱。
洗漱完毕,她回到房间,看了眼时间——江澜还没上来。大概在楼下喝嗨了吧?
沈清妍没有催她,只是淡淡一笑:难得她能跟朋友这样放松一次,就让她疯一晚吧。
想完,她坐到梳妆台前,慢慢吹头发。等头发吹干,她就爬上床,关了灯躺好。
这是间双人房,她自然地在身旁空出一个位置,留给江澜。
不知睡了多久,朦胧中听到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沈清妍迷迷糊糊睁开眼,借着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微光,看到江澜脚步有点飘地走进来。
江澜没开灯,晃晃悠悠地走进浴室。
沈清妍坐起身,有点担心,披了件薄外套就走进浴室。
一进门,她就看到江澜坐在马桶盖上,眼睛闭着,整个人耷拉着头,一副醉得不轻的样子。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走到洗手台前拿了条干毛巾,走过去轻轻递给她:“都叫你别喝那么多了。”
江澜慢慢睁开眼,语气虚虚的:“我没事,我在这儿平复一下……等下洗个澡。”
沈清妍皱眉:“洗什么澡?你现在先喝点水,酒醒了再说。”
说完,她走出浴室,到茶几上倒了一杯温水,又端回浴室,小心递到江澜嘴边:“喝一口,别撑着。”
江澜接过水,喝了两口,靠着墙边叹了口气:“我听你的……你快回去睡,我一会儿去沙发凑合一下。”
沈清妍看着她,语气有些不满:“我现在都没嫌弃你了,你还嫌弃我?”
江澜苦笑说:“我这身酒气、身上黏糊糊的,脏死了,哪好意思和你同床……”
沈清妍轻轻拍了她一下:“大不了明天早上洗澡。我现在只想让你好好睡觉。走,回房。”
说完,她弯下腰扶起江澜,一步一步把她带回房间。
江澜醉得没啥力气,但也没耍赖,只是乖乖地让沈清妍扶着。回到床边,沈清妍轻轻把她按坐下,又拉好被子把她盖住。
江澜声音软软的:“谢谢你,清妍。”
沈清妍声音温柔:“睡吧。”
她绕过床走到另一边,躺下,关了床头灯。
夜里安静下来。
沈清妍侧过身,看着已经睡着的江澜。过了会儿,她轻轻把头靠在江澜肩上,一只手搭在她的腹部上。
江澜虽然闭着眼睛,却似乎感受到她的动作,也把自己的手放在了沈清妍的手背上,轻轻盖住。
沈清妍低声呢喃:“澜……谢谢你今天保护我。”
江澜闭着眼,语气很轻,却坚定道:“保护你,是我应该做的。”
两人的呼吸慢慢平稳,夜色温柔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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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公孙老宅的厨房早早就传来香味,大家陆续在餐厅吃完早餐。
沈清妍洗漱完、简单整理了衣领,准备和周颖一起去检察院上班。
刚走到客厅,就看到沙发上一左一右躺着两个人——江澜和孙晰金,脸色惨白,一副“生无可恋”的宿醉模样,和昨晚斗酒时的豪气万丈判若两人。
沈清妍无奈地摇摇头,周颖在她身旁也忍不住笑:“昨天真喝疯了。”
她走到沙发边,俯身轻轻拍了拍江澜的脸:“今天你就乖乖休息,别乱跑。下班的时候周颖会来接我。”
江澜闭着眼,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好……知道了……”
沈清妍转身,和周颖一起离开了。
她们前脚刚走,客厅里的“两具死尸”又引来路过女佣们的一阵轻笑,场面像极了某种战后遗留。
不一会儿,金雪琪走下楼。今天她有拍摄行程,打扮得优雅大方,戴着墨镜,气质十足。她抱着女儿天心,准备送她去幼儿园。随后,她和墨姐一起上了早已等候在门口的商务车,迅速离开了老宅。
孙歆金则一身轻便休闲装,牵着傅婉仪的手从楼上下来,走到沙发前。
她看着瘫着的妹妹,语气温和:“我和你嫂子出去约个会,你就好好休息。”
孙晰金躺着摆摆手:“好的姐……放心啦,你昨天交代的事情,我一早就处理好了。”
孙歆金掩嘴一笑:“我知道,小晰一向负责。”她顿了顿,看向江澜:“你们两个,今天就老实休息,别乱晃。”
说完,她牵着傅婉仪大大方方地出门,背影干净利落。
客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坨宿醉中废物,连女佣都摇摇头,转身各自去忙活。
沉默了一会儿,孙晰金脸朝天,气若游丝地喊:“小澜澜……”
江澜也有气无力地回应:“……干嘛啊……”
“上次你让我查的事,我查到了……”孙晰金闭着眼,声音虚弱却认真:“雷氏集团之前在账目、资金流动、货源配送这些方面,表面看确实没问题……但我发现他们是通过一家物流型壳公司做中转。”
江澜轻轻歪了歪头:“壳公司?你继续说。”
孙晰金点头:“那家壳公司只负责部分清关和临时分发业务,不接正式订单,也不出现在财报上。但雷氏很多货,是绕过自己原本供应链、用它来周转的。”
江澜皱眉:“……这样说,就有点像在规避监管?”
“看起来像,但我查不到违规证据。”
孙晰金叹了口气,“说白了,他们可能真是无辜的,只是被别有用心的人拿来当前锋,顶在明面上当了枪手。”
江澜听完,嘴角微微一歪,冷笑一声:“资本世界没有无辜的人,只有利益相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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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省检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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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检察院,沈清妍和周颖刚走进办公区,宋雨薇和几位同事便围了上来,神情关切。
“沈主任,你还好吗?”
“天哪,那个廖致远竟然这么嚣张!”
“我们今天早上看到新闻的时候都惊呆了!”
沈清妍面带微笑地安抚大家:“我没事了,大家别担心,警方已经介入调查,相关人等也已经被控制。大家都回到岗位吧,继续做好手头的工作。”
这时,大门口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两个身形利落的女干部走了进来——正是市检察院重大案件协调与办案质量监督处的分管副检察长凌瑾,以及林青萍处长。
沈清妍立即起身迎接,微微点头致意:“凌检、林处。”
凌瑾神情严肃,语气简洁:“进你办公室说。”
沈清妍点头:“好。”
几人走进办公室,关上门后,凌瑾率先发作:“清妍!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昨晚居然一句都没提?!我要不是今天早上从公安那边收到报告,我根本不知道你被袭击了!”
林青萍也在一旁跟着急道:“你太让人担心了!怎么能不讲?!”
沈清妍将公事包放在桌上,坐回自己位子,语气淡定:“现在不是也没事了吗?就是可怜了澜的车,完全报废了。”
林青萍叹了口气,拉开椅子坐下:“你别说轻松话,要不是江澜昨天在,你的情况不一定怎样。”
凌瑾也坐下,目光犀利:“江澜……她身边确实有不少人保护,看得出来,她不是普通人。”
沈清妍轻轻点头:“不管怎样,现在平安就好。”
林青萍忽然提起:“对了,廖家已经请了律师,说是想看看能不能‘私下调解’。”
凌瑾冷哼一声:“调解?他敢派人跟踪、袭击,伤人未遂——这在我们检察系统眼里已经构成严重刑事犯罪,哪是普通民事纠纷?”
“恶意组织人身伤害行为,涉嫌故意伤害未遂、寻衅滋事、甚至有预谋——这些都是我们依法必须立案、公诉、追责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