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澜一回到家,就坐在沙发上发呆,电视开着,但她根本没在看,整个人都陷在思考里。
沈清妍看她那个样子,也没打扰她,自己默默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餐。
结果才切了几片菜,江澜就笑嘻嘻地凑过来:“我也来帮忙!”
沈清妍没好气地看她一眼:“你不是在想案子吗?继续去沙发上想你的。”
江澜耸耸肩:“反正我坐那也想不出来,不如动动手,说不定灵感就来了~”
沈清妍无奈笑了笑:“行吧。”
江澜立刻戴上围裙,一脸积极:“我来处理鱼吧,我很会清鱼的!”
厨房里两人一边干活一边斗嘴,一个洗菜一个切鱼,干得又快又顺,时不时互相开玩笑,气氛特别轻松,就像过日子的老妇妻一样。
沈清妍刚把菜端上桌,门口就传来开门声——沈清欢下班回来了。一进门就闻到香味,看到桌上一桌子菜,立马惊喜地喊:“哇——今天啥情况?你们俩神雕侠侣联手下厨啦?我刚加完班累得半死,一进门就闻到这香味,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江澜笑着把锅盖掀开一点:“来得正好,汤也快好了,今天吃红烧鱼、炒芥兰、还有你姐做的鸡蛋蒸肉饼~”
沈清欢脱下外套,一边往餐桌那走一边感慨:“你们真是我的救星,我今天在医院检验科忙到连水都没喝一口,差点累吐。”
沈清妍递给她一杯温水:“先喝水,洗完手就可以开饭了。”
沈清欢一脸幸福地点头:“这才叫家啊~”
江澜和沈清妍相视一笑,厨房里都是烟火气和轻松的幸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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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后,江澜和沈清欢都已经洗好澡,穿着家居服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里正在播一档热门的综艺节目,几位明星正戴着耳麦玩狼人杀,场面又搞笑又紧张。
沈清欢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笑得停不下来:“哈哈哈,这女的演技太浮夸了吧,一看就是狼人啊!她居然还在装自己是预言家,笑死我了!”
江澜嘴角虽然挂着笑,但眼神根本没在电视上,整个人神游状态。
她脑子里反反复复还是那几个问题:
——赵义峰到底为啥要死?
——他是自杀?还是被逼的?
——如果他是凶手,为什么要自杀?如果不是,那又是为什么他会死?
沈清妍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就看到江澜坐那,眼睛盯着电视,整个人却像石头一样没动静,一看就知道在想案子的事。
她叹了口气,拿毛巾擦着头发,在她旁边坐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腿:“别想了,想不出来就先放放。”
江澜没有回头,但轻轻嗯了一声。
沈清欢听见了,眼睛还盯着电视:“欸?你们在说啥呢?”
沈清妍不想让妹妹卷进太多,故意打断她:“别八卦,看你的综艺。”
沈清欢吐舌头:“切,我还以为你们在聊八点档内情。”
这时候电视里,主持人正大声宣布:“狼人请睁眼!你们要选择今晚要杀的人!”
画面切到两个嘉宾偷偷交换眼神,气氛一下紧张起来。
其中一个男明星演得特别夸张,镜头一来就咬牙切齿地装无辜,结果轮到白天发言的时候,一开口就把自己出卖了:“我是好人,我真的是村民!”
沈清欢一听,直接笑得不行:“天哪!他这么老实肯定死定了!”
江澜原本还在认真思考案件,听到这句话突然像被点了一下,心里咯噔了一下——“自己暴露自己……”她一下子想到了什么,又陷进去了。
沈清妍一看她又陷入沉思,也没打扰,默默拿了个橘子开始剥皮。剥好后,她把一瓣递给江澜:“先放松一下吧,你已经这样想事情好一会儿了。”
江澜笑着点点头,接过来放嘴里吃了。
沈清欢在旁边看着这俩人,小声嘀咕:“真是的……一直放闪。”
这时候,电视上的狼人杀节目进入关键环节。
主持人说:“好了,所有人都发完言了,现在请大家投票,票数最多的人将被淘汰!”
嘉宾们开始互相怀疑,有的装镇定,有的满脸紧张,场面乱成一锅粥。
就在大家七嘴八舌的时候,一个女艺人突然看向刚刚发言的男明星,开口问:“你真的是好人?”
那男演员一脸真诚地说:“我……我不会说谎。但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怀疑我,所以我干脆主动讲清楚——我真的不是狼人,你们要相信我……”
结果,投票结束,还是他被大家给票出去了。
主持人宣布:“X号玩家被淘汰,身份是——预言家。”
全场瞬间炸锅,女艺人当场崩溃:“什么?!真的假的?!”
现场一片哗然,好人阵营全傻眼了,居然把预言家给投出去了。
沈清欢惊得跳了起来:“我靠!他怎么这么傻啊!太老实了吧,居然自己跳出来送人头!”
游戏继续进行,结果第二晚又是平民被淘汰,紧接着女巫也出局,第三轮再出局的是唯一一个守卫。
整个好人阵营接连出局,场面只剩寥寥几人。
最后一晚,轮到一个男演员发言,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一圈,在众人还在互相指来指去时,他忽然开口:“其实,从预言家出局的那一晚开始,我就已经知道谁是狼人。”
所有人都一愣:“那你怎么不早说?!”
男演员笑了下,轻描淡写道:“说了你们会信吗?我当时故意投出预言家,就是为了取信狼队,顺便把你们的票引开……现在,是时候收网了。”
气氛一下子紧绷到极点。
主持人声音一沉:“请狼人阵营选择你们今晚的击杀对象。”
黑灯一过——猎人死亡!
全场震惊,下一秒,男演员缓缓举起身份牌:“我是猎人。”
他指向其中一个人,毫不犹豫:“你,狼人,对吧?你也出局吧。”
主持人宣布:“狼人被猎人反杀!本局游戏结束,好人阵营获胜!”
沈清欢看得目瞪口呆:“卧槽……他居然是猎人?!太狠了吧!为了赢,连自己人都敢卖啊!”
江澜看着屏幕,笑容慢慢收了,整个人安静下来。
这时,江澜的笑容突然收了起来,眼神一下子定住,整个人像是被戳到某个点,彻底安静了。
她脑子里闪过一个想法——
有时候,真相就是藏在“那个愿意先下场”的人身后。
沈清妍看江澜脸色不对,轻声问:“你怎么了?”
江澜盯着电视,低声说:“那个先出局的人……根本不是蠢,是聪明。”
沈清妍一听,表情一下子紧了:“你什么意思?”
江澜缓缓转头看她,一脸认真:“清妍,我知道我之前哪想不通了!赵义峰不是凶手,他是帮凶。他最后为了赎罪,选择自杀,目的是——把真正的凶手藏起来!”
沈清欢听得一头雾水:“啊?你在说什么?你在聊这个游戏对吧?”
沈清妍摆摆手:“你别打扰她。”
江澜继续分析:“凶手的手法就像,狼人杀里的猎人玩法。他一个个把想报复的人清除,但每次都能精准下手,是因为有个‘预言家’在暗中帮他,预言家就像是混进狼人里的内线,把消息告诉他,让他能完美地对狼人动手。”
“而我们这些调查者,其实就像游戏里的其他玩家——只能靠表面线索去猜谁是狼人,但其实这一切,早就是猎人算好的局。”
沈清妍皱眉:“所以……你是说,这个案子,就像一局狼人杀?”
江澜点头道:“没错。而赵义峰,他不是策划者,但他也不是局外人。他是好人阵营的人。就像刚才那个主动站出来而被投出去的好人,他可以说是一个为了保护队友、演得真,他也是这样——为了保护猎人,他选择自己下场。”
她越说越快,站起身来来回走了几步:“赵义峰的死亡方式太干净了,没有挣扎、没有伤口,房间也没打斗痕迹。如果没猜错,他是自己喝下毒的——不是为了逃避,而是为了保人。”
沈清妍的脸色也变了:“所以……他是故意要死的?”
江澜点头:“他以为自己死了,事情就结束了,猎人就安全了,结果反而害了所有人。因为——狼人已经发现这群好人了。”
沈清妍顺着她的思路说:“那如果我们把这当成狼人杀游戏来看……那凶手想杀的,不是某一个人,而是整个狼人阵营?包括所有班级成员?”
江澜缓缓看向她,声音低了下来:“杜昌烈……就像狼人杀里的‘守卫’。他站出来扛下霸凌的锅,就算根本不是他干的,他也硬说是自己,只为了保护赵义峰。”
“守卫有个规则,不能连续两晚守护同一个人。现实里,赵义峰第一次被盯上,他出面保护了。但之后,他就再也保护不了第二次。”
“我猜,他哥哥当年是为了保护他,才去找那些霸凌者讨说法,结果一时冲动杀了人,之后又出了意外死了。所以在杜昌烈心里,如果没有那些霸凌者,哥哥就不会死——对他来说,这一切,都是谋杀。”
沈清妍皱眉:“但你为什么觉得杜昌烈是守卫,而不是猎人?”
江澜看着她,语气坚定:“因为死者的死法。”
“吕政峰——死前是空腹,被人一刀一刀反复捅腹部。这像是什么?像是凶手曾经被他们抢走食物,活生生饿着,还可能有胃病——所以要对方也尝尝那种饿肚子、胃疼到抽筋的痛。”
“吴国辉——被人下毒,等他还有意识时,手脚被砍断。你说像不像凶手当年被人打断手脚,甚至留下后遗症,可能至今还有残疾?”
“这些死亡方式都在还债,一笔一笔地还。而杜昌烈呢?他是个混混,性格张扬,从来都不是受害者那一类人;赵义峰也不是。他们两个,是在保护凶手的猎人。”
沈清妍倒吸一口气,满脸震惊。
江澜语气低沉:“守卫的作用,就是吸引注意力,把刀引到自己身上。只要大家怀疑杜昌烈,真正的凶手就可以继续行动,干净利落地完成复仇。”
她顿了一下,又说:“要找出那个猎人,就必须搞清楚,当年除了赵义峰,还有谁也被霸凌过?”
沈清妍眼神一变,转身快步冲回自己房间。
沈清欢愣在原地,一脸懵问:“等等……你们两个到底在说什么啊?”
江澜拍了拍她的腿:“小孩子别管~继续看你的狼人杀。”
说完,她也走进了沈清妍的房间。
此时,沈清妍正拿起手机,飞快拨通了电话:“陈队!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杜昌烈这段时间的行踪?尤其是案发那几天,还有赵义峰的上下班打卡记录也一并查一下。”
电话那头,陈思羽好奇地问:“怎么了?你们发现什么了?”
沈清妍看了江澜一眼,语气坚定:“如果澜的推理没错,当年被霸凌的绝不止赵义峰一个。那个猎人很可能也是受害者,只不过他是最沉默、最可怕的那一个。赵义峰是预言家,杜昌烈是守卫,他们都是为了保护猎人,完成他的复仇计划。”
陈思羽一愣:“……你说猎人?狼?你说什么啊?”
江澜走上前,接过电话,语气冷静:“陈队,是我,江澜。现在马上去查——当年那班还有没有其他被霸凌的人,最好能找到当时的班主任,他很可能是猎人的下一个目标。”
陈思羽惊讶地问:“你确定?!”
江澜点头:“确定。那个班主任一定也在猎人的名单里。”
“因为一个学生被霸凌、一个学生被误当成霸凌者……这种事,全班都脱不了干系。但最不可原谅的——是那个明知道班里有霸凌,却什么都没做的老师。”
“猎人,永远不会放过真正的狼……也不会放过,帮狼遮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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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江澜分析的那样——
黑漆漆的房间里,一个男人被绑在椅子上,手脚都动不了,但嘴巴并没有被堵上。
他一直在求饶,声音又急又慌:“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错了!”
可坐在一旁的那个人压根不理他,连看他一眼都懒得,只是安静地坐着,眼神冷得吓人。
接着,那人慢悠悠地走过去,打开了角落里一个铁笼子。
里面不是猛兽,也不是毒蛇——是一群可可爱爱、毛茸茸的小猫咪。
猫咪们一下子蹦了出来,围着男人转,有的跳上他腿,有的蹭他裤脚。
男人一看见猫,脸都白了,尖叫起来:“别!别靠近我!我对毛发过敏的啊!!”
可那人根本没动,也没回应,就那么冷冷地看着,像是压根没听见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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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筠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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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筠别墅的客房里,慧姐正低着头整理行李。今晚开始,她会暂时住在这里,从“跑得快”那边带来的东西不少,铺得到处都是。
江筠站在门口敲了敲门,说:“别急着弄了,明天再整理也不迟,或者你让佣人帮你收拾一下?”
慧姐头也没抬,边叠衣服边说:“不用了,我不习惯别人碰我东西,自己动手比较顺。”
江筠轻轻笑了下,说:“好吧,那你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江筠转身刚要走,却看见慧姐从另一个行李箱里拿出一个软绵绵的白熊布偶,动作小心得像在翻什么宝贝。
她忍不住转头问:“你还抱着它睡?”
慧姐点点头:“嗯,一直都有。”
江筠一愣,随后笑了:“你这么强势的人,还会抱娃娃睡,挺反差的啊。”
慧姐嘴角抿了下,有点小别扭地说:“小时候怕黑,后来就习惯了。有它在,我会睡得比较踏实。”
江筠靠在门框边,语气轻了几分:“挺可爱的。”
慧姐抬头看了她一眼,难得露出一点羞涩:“你别笑。”
江筠笑着摇头:“我没笑你啊,我是觉得你也有软萌的一面。”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两人都没再说话,但气氛没那么疏远了,反而多了一点轻松和自然。
慧姐低着头,抱着白熊布偶,轻声说:“接下来就打扰了。”
江筠语气温柔:“有你这个室友也挺不错的。你早点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
说完这句,她轻轻把门带上,留下慧姐抱着那只白熊坐在床边,眼神微微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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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省A市公安局刑侦支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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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差不多早上六点,江澜和沈清妍就一起出发,赶往H省A市公安局刑侦支队。
一到地方,江澜就忍不住问:“陈队,有没有消息了?”
陈思羽脸色不太好,摇头说:“没有。不过,有个不好的消息——林志南不见了。”
“谁?!”江澜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班主任。”陈思羽说。
听到这句,江澜和沈清妍对视一眼,脸色都变了。
“怎么会这么快就出事?”沈清妍皱眉。
陈思羽点头说:“我们也觉得蹊跷,已经在查他最后的动向了。你昨晚说的分析我们也开始跟进了,今天会去问王校长,还有其他当年同班的学生,看看有没有人记得谁当年被霸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