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可以饶过你,也可以放吾徒随你回凡尘治疗,但需你答应吾一个条件。”紫衣人深深的看着他,声声铿锵的吐字,
“吾要你现在许诺,一年后无论吾徒能否恢复如初,你都会入赘艳阳宫为婿。”
语落,满殿皆惊,包括楼兰亦是呆愣在了原地,眼睛瞪大,哑口无言。
“入赘?”东方不败先是挑眉,随即失笑,“你敢让本座入赘?”
堂堂天下第一人低头入赘,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吾徒的聘礼会依据凡间规矩,一样不得少,由十二护法亲自送到黑木崖。”紫衣人浑然不在意,含笑继续说话。
说着微微的向下偏头,望着他的目光半是恶意,半是玩味。
“至于小友入赘的嫁妆嘛,多还是少吾也不在意,左右是个心意,反正艳阳宫也不缺那点金银珠宝之类的俗物。”
听罢,东方不败抬眸望去的目光冷如寒霜,却不知为何没有立刻反驳。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的底牌已是悉数尽出,自然要慎重思考拒绝后的代价是否合适。
“小友考虑的如何?”可半柱香不到,紫衣人就坦荡荡的开始追问。
“若小友答应,之前一切恩怨吾就都当做没发生过,且今后小友便算艳阳宫唯一欢迎的外人,可自由来往,上下当如贵客相待。”
东方不败咬紧牙关,目光落在紫衣人身后的楼兰。
他望着她木愣愣的脸庞,和她脚边碎裂的两半刀身,心里的思绪一时微妙复杂极了。
“她不是你的心头肉,命根子么?你不是连天王老子也看不上,觉得都配不上她么?”他不舍的收回目光,忽地咬牙反问。
“这会儿怎地你又如此随便,轻易就把她托付给了我?”
紫衣人温柔慈爱的目光同样深深的向后望了望。
没办法啊。
她喜欢啊。
她喜欢,那就足够了,至于其它那些此刻在翻涌不停的复杂心思,就和她彻底无关了。
也万万不舍得,让她为那些无关之事感到为难与歉疚。
紫衣人望着自己心爱多年的孩子,目光愈发温软如水。
就轻声的,沉重的笑着对他说道:“吾的眼睛没有瞎,心也没有盲,孩子出去一趟就把武功和心都丢在了外面,却不知道怎么收回来,吾又能狠心的视而不见呢?”
说着紫衣人长长叹息一声,轻轻抬手挥袖,绑着东方不败身上的绳子随之悉数断裂。
他的内力暂未恢复,绑着身体的绳子一掉,整个人就跟着往下倒。
紫衣人好心的抬臂把他拉住,随口对旁吩咐道:“来人,扶姑爷下去休息。”
这话就已是承认了他的身份。
半身砸在紫衣人手臂上的东方不败猛然抬头瞪来一眼,下意识的冷声反驳:“本座还没有答应入赘呢!”
“小友,你答不答应已经不重要了。”
紫衣人笑着低下眼来,不容置辩的宣判道。
“在艳阳宫,吾就是唯一的法,除了吾徒,无人有资格拒绝吾的话。”
“想要和吾谈条件,就先成为吾徒的夫吧。”
“在此之前,你甚至还不如吾徒豢养的一只蝶儿。”
这话如此狂妄的没有边界,怕是连玉皇大帝来了,都要拱手把皇位让与此人坐了。
东方不败险些就气笑了。
对面,楼兰立刻快步上前,慌慌忙忙的伸手来扶他。
紫衣人看也不看,把人直接丢给了自家的徒弟后便甩走离去,潇洒的似从无发生过前面之事。
楼兰也顾不上多问甩手离开的师父两句,关切目光始终望着怀里的男子。
她慌慌张张的模样如同刚出生的幼儿一般。
“东方,你无事吧?站得住么?身上疼不疼啊?”
原本满心不愉的东方不败一见到她,那是什么不满都眨眼睛烟消云散了。
他半身靠在她带着香气的怀里,一边抬眸望着她慌张的脸,一边缓缓无奈的笑了。
他慢慢的沉了心,慢慢的吐出两个字。
“傻瓜。”
“啊?”手忙脚乱抱着他的楼兰又疑惑又委屈。
她可是师父最深以为豪的聪明徒弟,怎么在他嘴里自己不是蠢就是傻?她又是哪里傻了呢?
或许,她的傻就傻在了一颗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痴心上了吧。
东方不败软手软脚的反手抱住了她,再拼尽全力的把她使劲拥入了怀里。
他如同终于苦尽甘来般,死死抱着怀里的心爱女子,一边暗暗的心想,这个木头般的傻瓜,也得有个更傻的傻瓜来爱啊。
老怪物说对了,他确实没有资格反对入赘。
因为从答应入艳阳宫来见她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成了一个更傻的傻瓜。
只为楼兰虽死不悔,不见楼兰终不还。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