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林苑电梯间。
正值工作日上班期间,因此这座高档小区里稀少见到人影,遇见的也都很安静随和,疾步匆匆的白领模样,生怕停顿一步,今天的业务就会完不成。
而眼前这两位怎么回事。
大清早的秀恩爱!?
身材高挑的男子目色淡漠,坚实饱满的肌肉凸显出西服的轮廓,长腿站得笔直,宛如松柏一样气度冷傲。
胸口贴着一位学生模样的人,面容被遮得严实看不清,纤细柔软的手指牵着衣衫一角,双臂自然下垂无所着力。
……好像在男人怀里撒娇。
而男子对他的撒娇无动于衷,似乎连安慰也懒得施舍,手上没有任何的动作。
莫非这就是所谓的“郎无情妾有意”?
怜爱了,和渣男交往好辛苦,一点温情都不给。
电梯内其他乘员,在脑子里自动播放了恋爱剧狗血剧情,并补充了几张黄暴画面。
叮铃。
电梯到达负一楼,看客们“一哄而散”,各自乘车奔向工作场所。
误被认为渣男的徐楙(mao),垂眸瞧了瞧怀里的人,小家伙倚着他睡得正香,呼吸清浅,微微潮润的气息拂在胸口,痒痒的令人悸动。
……然而他可不敢心动。
徐楙沉吟了两秒,拍了拍颜琰的肩膀。
“喂,电梯到了,醒醒。”
怀里的青年攥紧了衣角,头顶着一撮呆毛,发出睡梦被打搅的幽怨声。
他迷迷蒙蒙地抬起小脸,琥珀色眸子烟水迷离没有聚焦,雪玉容颜盈着薄粉,宛如被露水沾湿的玫瑰,清艳芬芳又带着一丝脆弱。
徐楙呼吸一滞,半晌语气淡淡地询问:
“还未清醒?”
“嗯?”
颜琰无意识地回应着,终于颦眉瞧清了一再打扰他睡觉的男人。
陌生,没见过。
而自己倚在人家胸口,肩头相贴的地方肌肤滚烫。
往下望。
手指将人家的西服攥得皱巴巴的,快拧成了花。
颜琰唰的绯红了脸颊,急忙松开手,倒退了两步。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很抱歉。”
“没事,反正你没流口水。”
“唔!”
颜琰连忙摸了摸唇角,干燥的,没有涎液的迹象。
陌生男人嗤声轻笑,手按着按钮,重新打开电梯门,迈开长腿走了出去。
被戏耍了!
颜琰却生气不起来,谁让自己失礼在先。
微微叹了口气,颜琰按键返回一楼,开始颦着秀眉回忆电梯里发生了什么事。
九点四十分出门,迷迷糊糊地进了电梯。
实在耐不住困倦,握着扶手,额头贴在电梯壁上假寐。
貌似中间有人进来挤到他,Duangduang地撞了两下电梯壁,然后他就被陌生男人扶进怀里,贴着胸口睡觉。
所以不完全是他的错嘛。
至于那位陌生人,该对他说声“谢谢”?
颜琰走到小区门口,遥遥望见男人从敞篷悬浮车里探出手来,朝他挥了挥,心想着下次遇见的时候再说吧。
**
或许自己一向心想事成天从人愿,将舅舅从星港接回来,颜琰在电梯间又遇见那个陌生男子。
四目相对,男人淡漠地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你们认识?”
舅舅莫洛维敏感地发问,一双浅棕色眸子将徐楙全身上下打量个遍,那架势简直像考察外甥女婿。
“邻居,刚搬来,还不太熟。”
徐楙简洁回应,朝莫洛维恭敬地伸出手。
“你好,鄙姓徐,徐楙。”
“幸会,莫洛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