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熟。但他作为星云帝国的太子殿下,广受群众爱戴,有谁不了解他的嗜好?”
说的也对。
“您请坐。”
颜琰慌里慌张地抱走沙发上的稿纸,请徐楙就坐,随后又把茶几上的书本归拢到一堆,锁进柜橱。
身上的白大褂脱下来、挂好,护目镜也放进抽屉里、收好。
颜琰按摩了两下鼻梁,回眸询问隔壁邻居,某人正一脸饶有兴味地关注着他。
“徐先生,想喝点什么,咖啡可以吗?”
“可以,随意。”
徐楙简直要反客为主,懒洋洋地把手臂搭在沙发椅背上,不过背部依旧挺得笔直,随着蝴蝶骨运动,暗涌出凶兽般的爆发力。
他凝望着颜琰拿起量杯、煮咖啡的样子……量杯!?
那是化学室用的烧杯吧。
倒的茶水精确到刻度,很有实验室人员的风格。
“颜琰,这套煮咖啡方法跟谁学的?”
“我导师。她很喜欢喝咖啡,然后我们师兄弟几个轮流给她煮。”
果然,学界的大佬们都有些癖好。
“我煮的次数最多,他们都说很好喝的,请放心。”
难道不是觉着小孩子好欺负吗?
徐楙颔首微笑:
“我会很期待的。”
徐楙慵懒地换了个姿态,忽然感觉屁股下面有什么东西,从沙发缝隙里抽出来一看,原来是本电影资讯杂志。
翻了翻,里面全是普普通通的内容。
藏得那么严密,还以为有什么不得了的冲击性画面。
帝星大学的博士生,还真是个名副其实的乖乖牌,徐楙满心失望地询问:
“颜琰很喜欢看电影啊,还专门买电影杂志。”
“偶尔放松的时候,会去看电影。”
“和你师兄一起去?”
手指微顿,颜琰想说“不是”,但细想了下,电影确实是林迦南的嗜好。
……以前他俩常常结伴同行,不忙的时候,一整天都腻在绢蝶馆影音室。
“偶尔。”
馥郁的香味在室内漫溢开来,颜琰倒了两杯咖啡,端了一杯放在徐楙面前。
“请用。”
“谢谢。”
徐楙端起咖啡,轻啜一口,微苦的滋味包裹着舌尖,缓缓释放出馥郁柔滑的甜香,令人回味无穷,挑剔如徐楙也不由得诚心赞赏:
“很美味。你家导师有你这样的学生真是太幸福了。”
“我在实验室常常受训的。”
“乖乖牌也会受训?”
“怎么说呢?生活方面,她总觉着我没常识。”
颜琰微微苦笑,为了防止对方问下去,他生硬地转移话题:
“徐先生,您家是不是养了宠物?”
“嗯,有只布偶猫。你怎么看出来的?”
颜琰指了指残留在他袖口上的细软猫毛。
“……!?”
什么时候粘上的?
诡计多端的猫,怎么不多拔两根。
徐楙拂去猫毛,一边真诚夸赞道:
“真细心。颜琰喜欢宠物吗?”
“喜欢。”
颜琰迅速应答,琥珀色眼瞳亮晶晶的,宛如一抹秋色染上温暖的阳光,熠熠生辉。
心脏怦然而动。
徐楙算对“画龙点睛”这个词有了深刻理解,呆萌可爱的垂耳兔一洗书卷气,恍然变身为月宫玉兔,暖绒绒的令人爱不释手,想抱在怀里宠溺。
……可惜他不敢出手。
“那我把它抱过来?”
徐楙沙哑着嗓音道。
“呃。”
颜琰面色犹豫了,目光往里面房间瞟了瞟。
徐楙顺着视线望去,那边貌似有实验室,桌台上摆满了瓶瓶罐罐,各种精密仪器依次排开,光脑荧幕闪烁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难怪颜琰不养宠物,某只坏心眼的猫如果遛进里面捣乱,小家伙恐怕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徐楙想了想,体贴地邀请道:
“要不来我家看?”
“可以吗?”
“当然可以,礼尚往来。”
“唔,稍等一下。”
颜琰跑进书房翻箱倒柜,拿了一盒巧克力出来,有些难为情地说道:
“徐先生,这个给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礼,请别介意。”
徐楙爽快地收下,然后揉了两下他的头发说道:
“这介意啥。不过颜琰,你为何把巧克力塞进那种地方?”
颜琰唔了声没有答话,耳珠孩子气地薰染一抹红色。
徐楙忍不住笑:
“莫非你喜欢偷吃甜食?”
“我没有偷吃。”正大光明地吃。
“是吗?让我看看你的牙齿。”
逗弄气鼓鼓的垂耳兔太有意思了,徐楙摆出一副老父亲的派头,临时决定“履行”看护责任。
不疑有他,柔和的水晶灯光下,颜琰很乖顺地张开嘴。
徐楙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妆模作样地微微扣住他的下巴,瞧了两眼整齐莹白的贝齿和柔软粉色的小舌,以及舌尖上清润的水泽。
内心忽然有点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