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躺在地板上的浴巾,颜琰欲哭无泪,弯腰捡起,两条洁净如玉的长腿毫无防范地暴露在别人眼里。
“我的衣服被洗了,只好借你家的浴巾用一用。”
“嗯,用吧。”
徐楙喉咙干涩地回应,颜琰幽幽地望过来。
“……刚才你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
“大腿很白?”
“……”
“内裤是天蓝色的?”
“…………”
颜琰羞耻满面,连耳珠也红彤彤的鲜艳欲滴,他瞪了徐楙两秒,缓缓收拢视线一本正经地说:
“不可以告诉别人哦,这是为你好。”
“放心,我还没那么变态,告诉别人这种事。”
“徐先生。”
“嗯?”
“你真是好人。”
小孩子吗?
怎么还用好人坏人区分人类。
徐楙忍不住勾唇想笑,但仔细想想,人家可不就是象牙塔里不谙世事的学术王子,出门在外,估计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
数完钱,还要反省自己数得不够认真。
或许感受到了这份沉默,颜琰疑惑不解地抬起视线:
“徐先生?”
徐楙突感有责任保护这份纯真无瑕,连脑子里臆想都会玷污人家。手指滑落下来,捏了捏颜琰的脸蛋。
“昨晚对你说了什么?不要对我那么生分。”
“那我该怎么称呼你?”
“直接唤我名字就可以了,不用那么讲究。”
“徐…楙…楙。”
“徐楙,不是徐猫猫。”
徐楙板直了脸纠正道,小家伙只好清晰地再唤了声“徐楙”,徐家三少才放过颜琰。
“赶快回去换衣服吧,小心着凉。”
“嗯,再见。”
颜琰围好浴巾,并用一只手攥着,忙不迭地跑回家,开门关门落锁。
徐楙又是好笑又觉无奈地摇了摇头,返回自己家中,随即便感受到一道死亡凝视。
不用问,来自端坐在沙发上的布偶猫。
徐楙停住脚步,淡定自若地汇报:
“刚才在走廊上遇见颜琰,一不小心看到他的大腿……”
水墨色猫瞳瞬间竖成了一条直线。
“真美。”
咔嚓。
露台的玻璃齐齐碎裂,高空的风呼啸着冲进房间,纱帘飘摇滚荡像狂风暴雨前的波澜。
徐楙连忙张开结界盾牌,盾牌中心盘踞着深渊似的涡旋,将飞向他的玻璃碎雨如数吸附殆尽。
随后如冰刀雪刃一样堆积在身前,哗楞楞声响,玻璃碎片处处闪耀着寒光。
——尖端皆对准徐楙。
“……”
帝国少将脖子后面冒出半截凉气,心想着颜琰告诫得不错,有些话不能讲。
还有谢天谢地,太子殿下还记得这是顶楼,只震碎了玻璃,没弄塌露台。
“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响声,正在厨房做早餐的宋姨冲出来询问。
“没啥事,露台的玻璃爆了,我来收拾。”
徐楙神情自若地微微一笑,安抚受到惊吓的老人家。
“好端端的,怎么会爆?”
“猫爪一拍就碎,可能质量太差。”
“那快看看以诺受伤了没?别被玻璃扎到。”
“……”
受伤个屁。
*
徐楙忿忿不平地收拾了一地玻璃碎渣,回房冲凉,刻意洗去掌心残留的淡淡昙花香。
缥缈的一缕,若隐若现,却扰得灵魂躁动不已。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身为帝国少将,荒星徐家三少,理应断情绝爱,将精力放在战场上,觊觎别人老婆算什么英雄好汉。
水温调到最低。
雾气迷离的水帘里,徐楙抹了把脸,目色逐渐清明,氤氲着透彻的光亮。
他关停花洒,从浴室出来,对着镜子整理仪容,很仔细认真地打理了一番。
比起往昔要多花费20分钟,这在军营完全不可想象,哪怕在老家也没法想象。
换好一套天蓝色西服,徐楙从衣帽间出来,整个人容光焕发,直接去参加婚礼也没关系。
“三少,你这是去约会?”
徐楙跨进早餐厅,宋姨抱着猫粮袋,惊艳得眼前一亮。
“约什么会,我还没有小男友。”
“哦,我还以为你性向挺正常的。”
“……我不恐同。”
徐楙拉开椅子在餐桌旁坐下,尝了口玉米浓汤。
“宋姨的手艺又精进了,果然还是回家好。”
宋姨开心又同情:
“喜欢吃就多吃点。天可怜见,三少估计在军营都没吃过热乎菜。”
“确实吃得少。”
“那在家这半年补回来。”
宋姨“斗志昂扬”,边在心里准备菜谱,边四处寻找布偶猫。
“以诺,喵喵,以诺……喵喵喵喵。”
徐楙差点喷出汤水,他连忙抓起餐巾擦了擦嘴巴。
“那个宋姨,别找了。以诺肯定跑出去了,它不爱待在家,真不用理它。”
“好吧。”
宋姨露出沮丧的表情。
“看来我们家没有给它足够的安全感。”
“……”
林迦南,你真是罪大恶极,精神体变个布偶猫也能迷住老人家。
**
徐楙腹诽了某人半晌,出门的时候,马上换了一副面孔。
淡然自若。
英武帅气。
沐浴着透明的晨曦,耀眼得宛如神祇,别说俘获普通人的目光,哪怕世外仙境的精灵望见他也需惊艳两秒。